【商调】河西后庭花
古诗原文
有自来矣。
昔胡元大都妓女名莘文秀者,
美姿色,
与学士王元鼎有姻,
亦与阿鲁相契。
异期阿与莘仵坐,
谈及风情之任。
阿曰:“闻尔与王元鼎情思甚笃,
以予方之,
孰最?
”莘含笑不语,
阿强之再四。
莘曰:“以调和鼎鼐,
燮理阴阳,
则学士不如丞相;
论惜玉怜香,
嘲风咏月,
则丞相少次于学士。
”哄然一笑而罢。
元鼎闻之,
故作此以嘲之。
走将来涎涎瞪瞪冷眼儿[目岑],
杓杓答答热句儿浸。
舍不的缠头锦,
心疼的买笑金,
要你消任。
鸳帏珊枕,
凤凰杯悲翠衾。
低低唱,
浅浅斟,
休逞波李翰林。
【幺篇】支楞、
弦断了绿绮琴,
[王吉]玎、
掂折了碧玉簪。
嗨,
堕落了题桥志;
吁,
阑珊了解佩心。
走将来笑吟吟,
妆呆妆婪,
硬厮挣,
软厮禁;
泥中刺,
绵里针;
黑头虫,
黄口[岑鸟]。
【凤鸾吟】自古到今,
恩多须怨深。
你说的牙疼誓,
不害碜!
有酒时唫,
有饭时啃,
你来我根前委实图甚?
小的每声价儿[亻些],
身材儿婪,
请先生别觅个知音。
【柳叶儿】走将来乜斜头撒唚,
不熨贴性儿希林,
软处捏,
硬处搊,
甜处渗。
休忒恁,
莫沉吟,
休辜负了柳影花阴。
白话译文
这首曲子是有来历的。从前元朝大都有一位妓女叫莘文秀,容貌美丽,与学士王元鼎有情,也和丞相阿鲁关系亲密。一次阿鲁与莘文秀同坐,谈及风月情事。阿鲁问:“听说你和王元鼎感情深厚,若拿我来比,谁更胜一筹?”莘文秀含笑不答,阿鲁再三追问,她才说:“若论治理国家、调和政务,学士自然不如丞相;但若论怜香惜玉、吟风弄月,丞相就略逊于学士了。”众人哄笑而散。王元鼎听说此事,便作此曲来调侃。
(唱)你走过来时涎皮赖脸、冷眼斜视,说话却甜言蜜语、热情如火。舍不得给缠头彩锦,心疼那买笑的金钱,却要我为你消受情债。绣帐锦枕,美酒华衾,低声轻唱,浅杯慢斟,别再卖弄你那李翰林的风流了!
【幺篇】铮的一声,绿绮琴弦断了;叮咚一声,碧玉簪折了。唉,你那题桥的壮志早已堕落;啊,解佩的初心也已消沉。你走过来笑嘻嘻,装傻装痴,一会儿强硬纠缠,一会儿软磨硬泡;像泥里的刺、绵里的针;像黑头虫、黄口鸟,令人厌恶。
【凤鸾吟】古往今来,恩情多了反生怨恨。你说的那些牙疼咒誓,也不怕人笑话!有酒就喝,有饭就吃,你到我跟前究竟图什么?这些小妮子,声价高、身材好,先生还是另寻知音去吧!
【柳叶儿】你走过来时斜眼撇嘴、胡言乱语,性情乖张难伺候,软的捏、硬的掐、甜言蜜语灌迷汤。别太过分,别犹豫,别辜负了这花前月下的好时光!
注释
- 阿鲁:指元朝丞相,具体不详,或泛指权贵。
- 调和鼎鼐、燮理阴阳:比喻治理国家、执掌朝政。
- 惜玉怜香、嘲风咏月:指文人风雅、儿女情长。
- 缠头锦、买笑金:指赠予妓女的财物。
- 李翰林:指李白,借指风流才子。
- 绿绮琴:名琴,喻高雅才艺。
- 题桥志:司马相如题桥“不乘高车驷马,不过此桥”,喻远大志向。
- 解佩心:郑交甫遇仙女解佩相赠,喻纯真爱情。
- 黑头虫、黄口[岑鸟]:比喻令人厌恶之人。
- 牙疼誓:指空洞无信的誓言。
- 柳影花阴:指男女幽会之地。
诗人信息
王元鼎
元朝诗人
王元鼎是元代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以其独特的文学风格和深邃的思想情感在历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以下是关于王元鼎的一段简介:
**王元鼎:元代杰出诗人**
**生平:**
王元鼎生于元代,具体生卒年份已不可考,但他的诗歌作品却流传至今,成为研究元代文学的重要资料。
他的生活背景和个人经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诗歌的创作,使其作品充满了深刻的时代印记和个人情感。
**文学成就:**
王元鼎以其精湛的诗歌技艺和深邃的思想情感著称。
他的诗歌题材广泛,既有对自然景色的描绘,也有对社会现象的深刻反思。
他的诗作在形式上继承了古典诗歌的传统,同时在内容上展现了元代社会的特色。
王元鼎的诗歌语言精炼,意象丰富,情感真挚,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
**历史地位:**
在元代文学史上,王元鼎以其独特的诗歌风格和深刻的思想内容占有一席之地。
他的作品不仅反映了元代的社会现实,也表达了诗人对于人生、自然和宇宙的深刻思考。
王元鼎的诗歌成就,使他成为元代文学史上不可忽视的一位诗人,他的作品至今仍受到文学研究者和爱好者的关注和喜爱。
王元鼎的诗歌作品是元代文学宝库中的瑰宝,他的文学成就和历史地位,让我们对这位诗人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和认识。
诗歌赏析
此曲以讽刺幽默笔调,借妓女之口调侃权贵与文人的虚伪情态。语言俚俗生动,节奏明快,多用衬字、叠词与市井口语,体现元曲“蒜酪味”特色。通过对比“治国”与“风月”之能,揭示权贵在情感生活中的庸俗与虚伪,反衬文人虽无权位却有真情雅趣。
创作背景
艺术特色
2. 结构上采用【幺篇】【凤鸾吟】【柳叶儿】等曲牌联套,层次分明;
3. 修辞上多用比喻(泥中刺、绵里针)、夸张(弦断簪折)、对比(治国 vs 风月)增强讽刺效果;
4. 情感表达直率激烈,兼具戏谑与悲慨,体现元曲“豪辣灏烂”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