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塘峡口水烟低，白帝城头月向西。唱到竹枝声咽处，寒猿闇鸟一时啼。竹枝苦怨怨何人？夜静山空歇又闻。蛮儿巴女齐声唱，愁杀江楼病使君。巴东船舫上巴西，波面风生雨脚齐。水蓼冷花红簇簇，江蓠湿叶碧凄凄。江畔谁人唱竹枝？前声断咽后声迟。怪来调苦缘词苦，多是通州司马诗。
古诗原文
白话译文
我客行万里之外，孤身漂泊于苍茫大海之滨。五岭常年炎热郁蒸，百越之地多山多瘴气。加上身心劳顿，因而染上疲惫之疾。上古名医桐君、雷公早已远去，砭石疗疾之术也难以寻访。独自对影自怜，泪湿衣襟，满心惆怅。毗城有位德高长者，是我平生所敬仰之人。幸得大因缘，承其教诲，勉励我深修回向。心念需靠修行来调伏，于此体悟诸法实相。水中泡沫本不可触摸，乾闼城也不过是虚幻之景。所谓"生"并非终极真理，"我"也皆是虚妄之相。追求本不可得，又有谁真正承受业障？诚然啊，大医王（佛陀）之力，其功德确实难以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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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瞿塘峡**：长江三峡之一，地势险峻，水流湍急，是入蜀要道。
2. **白帝城**：位于今重庆奉节，三国时刘备托孤之地，唐代为重要军事据点。
3. **竹枝**：即《竹枝词》，原为巴渝（今四川东部）一带的民间歌谣，多描写风土人情、男女爱情，风格清新质朴，后被文人采录并加以创作。
4. **寒猿闇鸟**：指山中的猿猴和夜宿的鸟类。猿啼在古诗中常象征哀愁，如“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5. **蛮儿巴女**：指巴渝地区的少数民族男女，“蛮”为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泛称。
6. **使君**：汉代起对刺史、太守等地方官的尊称，此处指诗人自己或泛指地方官员。
7. **病使君**：白居易自指。他于元和十年（815年）被贬为江州司马，后又迁忠州（今重庆忠县），途中经三峡，身患疾病，心境凄凉。
8. **通州司马**：指诗人自己。白居易曾被贬为江州司马，后改任忠州刺史，通州（今四川达州）与忠州相近，时人亦以“通州司马”代称，暗含贬谪身份。
9. **水蓼、江蓠**：均为江边湿地生长的草本植物，蓼花红，江蓠叶碧，但“冷花”“湿叶”渲染出凄清氛围。
诗歌赏析
全诗以病中自述为线索，融合旅途艰辛、身体病痛与精神困顿，最终归于佛理觉悟。语言清峻，意象苍茫，情感由哀伤转为超脱，体现隋代文人融合儒释思想的典型特征。诗中大量运用佛教典故与术语，使哲理与抒情自然交融，结构严谨，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层递进。
艺术手法
运用了对比、象征等修辞手法
情感表达
表达了诗人对人生的深切感悟
文学价值
在文学史上具有重要地位
名家点评
历代文人学者对此诗评价很高
创作背景
王胄为隋代诗人，曾随炀帝南巡或任职南方，此诗应作于其因公务或流放途经闽越（今福建一带）时卧病所作。隋代佛教兴盛，士人多习佛理，王胄身处南方湿热之地，身染疾病，遂借病抒怀，依托《维摩诘经》"净名"（维摩诘之号）之旨，表达病中对人生虚幻、心性修持的体悟。
历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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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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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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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特色
1
**民歌化语言**
采用《竹枝词》固有的口语化、节奏感强的表达方式，如“唱到竹枝声咽处”“蛮儿巴女齐声唱”，贴近民间，朗朗上口。
2
**情景交融**
每首皆以景起，以情结。如“水烟低”“月向西”烘托孤寂，“冷花红簇簇”“湿叶碧凄凄”以色彩反衬凄苦。
3
**双关与自况**
末句“多是通州司马诗”，既指《竹枝词》歌词多出自自己之手，又暗含“词苦”源于“人苦”，实现民歌与文人诗的无缝融合。
4
**递进结构**
四首层层推进——由景入声，由声入情，由民入己，最终完成从“听歌”到“自省”的情感升华。
主题思想
本诗通过描写巴渝地区《竹枝词》的演唱场景，抒发了诗人对民间疾苦的深切同情，同时借民歌之“苦调”映射自身贬谪的悲苦命运。诗中“声咽”“愁杀”“词苦”等词反复出现，形成主题意象：**民歌之怨，实为民生之痛；词调之苦，亦是诗人之悲**。最终，诗人将自身命运与民间声音融为一体，表达出一种“哀民亦自哀”的深沉情感，体现了白居易一贯的现实主义关怀与“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文学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