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天塌向西北方倾斜,天下的水都向东南奔流。我苦苦诉说世事多么颠倒,偷小钩的人被处死,窃国大盗却封侯。你没看见那些奸邪之徒、恶少们肆意宰杀肥牛,而像董仲舒这样著书立说的贤人反遭贬谪。高飞的鸿鹄竟不如叽喳的黄雀得势,想撼动大树的人常被小虫所伤,如今我还能说什么呢?你还是别再听我多言了。
古诗原文
天下之水皆诛流。
苦言世事无颠倒,
窃钩者诛窃国侯。
君不见奸雄恶少椎肥牛,
董生著书番见收。
鸿鹄不如黄雀啅,
撼树往往遭蚍蜉,
我今何言君且休。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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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诛流:应为“东流”之误,或“诛”为“注”之讹,意指水流奔涌。
窃钩者诛,窃国侯:语出《庄子·胠箧》,偷带钩的小贼被杀,窃国者却成诸侯,讽刺社会不公。
椎肥牛:用椎击杀肥牛,形容豪奢暴虐之行。
董生:指董仲舒,汉代大儒,曾因言获罪,此处代指正直之士。
鸿鹄:大雁,喻志向高远者。
黄雀:小鸟,喻小人得志。
蚍蜉:小蚂蚁,喻势力微小却妄图撼动大树者,反讽小人反噬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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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赏析
全诗以夸张比喻和强烈对比揭示社会黑白颠倒的现实,语言激愤,情感沉痛。开篇以“天倾西北”起兴,营造天地失序的象征氛围,继而直斥“窃钩者诛,窃国侯”的荒诞,层层推进,揭露权贵暴虐、贤士遭贬的不公现象。结尾“我今何言君且休”表面劝止,实则饱含无奈与悲愤,余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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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背景
明代中期,政治腐败,宦官专权,士人屡遭打压。李梦阳作为“前七子”领袖,主张复古,崇尚风骨,曾因直言进谏下狱,对官场黑暗深有体会。此诗借古讽今,反映当时贤愚倒置、正义难伸的社会现实。
背景亮点
艺术特色
运用典故精当(如《庄子》《淮南子》),对比强烈(鸿鹄与黄雀、窃钩与窃国),语言简劲有力,情感激烈直露。以自然异象起兴,象征世道崩坏,结尾戛然而止,留白深远,体现明代复古派“文必秦汉,诗必盛唐”的雄浑风格。
艺术亮点
主题思想
揭露社会不公与道德颠倒,批判奸佞当道、贤士沉沦的现实,表达对正义缺失的愤懑与对理想秩序的呼唤,体现诗人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批判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