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开辟了这浩瀚宇宙?
这江山气势磅礴,郁然盘踞。
登临此地,古今皆有其用,
岁时风俗,皆可在此观览。
此地属荆州地理分野,
楚地辽阔,边塞远在天涯。
今日百城之主,新任刺史,
曾是朝廷华省中的旧日郎官。
我们共同赞美这重阳佳节,
都怀有“落帽”般洒脱的风流情怀。
携酒而来,如陶渊明般载酒赴宴,
琴声暂歇,不再弹那武城清音。
敬献寿酒,先以菊花浮于杯上,
寻幽探胜,或在兰草铺就的席上。
文采如虹,铺展于华章之中,
松竹之间,衣冠高士飘然如仙。
羊祜叔子之神仿佛犹在眼前,
山简山公的雅兴正酣未尽。
听说有人骑马醉归,
还想去习家池畔再赏风光。
古诗原文
江山此郁盘。
登临今古用,
风俗岁时观。 地理荆州分,
天涯楚塞宽。
百城今刺史,
华省旧郎官。 共美重阳节,
俱怀落帽欢。
酒邀彭泽载,
琴辍武城弹。 献寿先浮菊,
寻幽或藉兰。
烟虹铺藻翰,
松竹挂衣冠。 叔子神如在,
山公兴未阑。
传闻骑马醉,
还向习池看。
白话译文
译文亮点
注释
2. **郁盘**:形容山川气势盘曲雄壮。
3. **登临今古用**:登临之地,古往今来皆有其政治、文化或审美意义。
4. **风俗岁时观**:重阳节登高、赏菊、饮酒等岁时风俗,皆可在此地体现。
5. **荆州分**:指岘山位于荆州(今湖北襄阳)地理范围,为古九州之一。
6. **楚塞宽**:楚地边塞辽阔,岘山为楚地要冲。
7. **百城今刺史**:指卢明府,时任地方长官(刺史),管辖百城。
8. **华省旧郎官**:指袁使君、张郎中、崔员外等曾为中央尚书省郎官,今为地方官或外任。
9. **落帽欢**:典出《晋书·孟嘉传》:孟嘉为桓温参军,重阳登高,风吹落帽而不觉,被视为风流洒脱的象征。
10. **彭泽载**:指陶渊明曾任彭泽令,以“不为五斗米折腰”著称,此处借指携酒赴宴的隐逸之风。
11. **武城弹**:典出《论语·阳货》:“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孔子弟子子游为武城宰,以礼乐教化百姓,此处反用其意,言琴声暂歇,以示宴乐之欢。
12. **浮菊**:重阳节习俗,以菊花浮于酒面,称“菊花酒”,寓意长寿。
13. **藉兰**:以兰草为席,象征高洁幽雅。
14. **烟虹铺藻翰**:比喻文采如虹,铺展于诗文之中;“藻翰”指华美的文辞。
15. **松竹挂衣冠**:松竹为高洁象征,衣冠指士人,言其风度与松竹相映。
16. **叔子**:指西晋名将羊祜,字叔子,镇守襄阳,常登岘山,死后百姓立碑纪念,称“堕泪碑”。
17. **山公**:指西晋山简,字季伦,镇守襄阳,性好酒,常醉饮于习家池,有“山公醉酒”之典。
18. **习池**:即习家池,在襄阳岘山南,为山简常游之地,后成为文人雅集胜地。
注释亮点
诗歌赏析
本诗以重阳登高宴饮为背景,融写景、抒情、用典、议论于一体,展现了盛唐文人雅集的典型风貌。前四句以宇宙与江山的宏大视角起笔,气势雄浑,奠定全诗基调。中间八句转入现实场景,写地理形势、人物身份与节日氛围,通过“落帽”“彭泽”“武城”等典故,将宴饮之乐升华为文化传承与人格理想的表达。后八句以“献寿”“寻幽”写节日习俗,继而以“烟虹”“松竹”喻文采与风骨,最后以“叔子”“山公”作结,将历史人物与当下雅集勾连,形成时空交错的诗意空间。全诗情感由壮阔转入清雅,由现实通向历史,既赞美景物,又抒怀古之思,更表达了对高洁人格与风流雅集的向往。
赏析亮点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孟浩然游历襄阳期间。卢明府(卢某,时任襄阳刺史)于重阳节在岘山设宴,邀请时任使君的袁某、郎中张某、员外崔某等官员共赏佳节。岘山为襄阳名胜,历代文人多有登临题咏。羊祜、山简等历史人物曾在此留下政绩与风流韵事,成为文人追慕的典范。孟浩然作为布衣诗人,受邀参与地方官员的雅集,借景抒怀,既表达对主人的敬意,也抒发对隐逸风流与历史精神的追思。
背景亮点
艺术特色
1. **时空交错的结构**:从宇宙开辟到江山郁盘,从现实宴饮到历史人物,时空跨度极大,体现盛唐诗歌的宏阔视野。
2. **典故密集而自然**:全诗用典十余处,如“落帽”“彭泽”“武城”“叔子”“山公”“习池”等,皆与襄阳、重阳、文人雅集密切相关,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3. **对仗工整,节奏流畅**:中二联、后数联对仗严谨,如“共美重阳节,俱怀落帽欢”“酒邀彭泽载,琴辍武城弹”,音律和谐,朗朗上口。
4. **意象丰富,意境高远**:既有“烟虹”“松竹”的审美意象,又有“衣冠”“藻翰”的文化意象,更有“叔子”“山公”的历史意象,层层递进,意境深远。
5. **以景寓情,以古鉴今**:借岘山之地,抒今人之情,将个人情感融入历史长河,体现盛唐文人“怀古而不伤今”的积极心态。
艺术亮点
主题思想
本诗通过重阳登高宴饮的场景,表达了对自然山水的赞美、对历史风流人物的追慕、对高洁人格与文人雅集的向往。诗人借“落帽”之洒脱、“彭泽”之隐逸、“叔子”之德政、“山公”之豪情,抒发了士人理想中“文采风流、德业兼修”的人生境界。全诗不仅是对一次雅集的记录,更是对盛唐士人精神世界的礼赞——在仕与隐、今与古、景与情之间寻求平衡与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