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遇到御史台的好友,
一同前往拜访聪上人修禅。
禅居的石室人迹罕至,
绳床上竟有老虎安眠。
幽深的山崖常年积雪,
干涸的山涧却涌出清泉。
我们出仕与隐居虽不同路,
但在佛法的筵席上共庆因缘。
古诗原文
共谒聪公禅。
石室无人到,
绳床见虎眠。 阴崖常抱雪,
枯涧为生泉。
出处虽云异,
同欢在法筵。
白话译文
译文亮点
注释
2. **聪上人**:法号“聪”的高僧,“上人”是对德行高远的僧人的尊称。
3. **谒**:拜访,特指恭敬地求见。
4. **石室**:指山中天然或人工开凿的岩洞,常为隐士或僧人修行之所。
5. **绳床**:古代僧人坐禅用的绳编坐具,也称“禅床”,象征清苦修行。
6. **虎眠**:虎卧于绳床旁,既写环境之幽僻,也暗喻禅者心境驯服猛兽,体现佛法感化之力。
7. **阴崖**:背阴的山崖,阳光难照,故“常抱雪”。
8. **枯涧为生泉**:干涸的山谷中竟有泉水涌出,象征禅境中生机不灭,也暗喻佛理在寂静中显现智慧。
9. **出处**:出仕与隐居,指诗人与友人身份不同——孟浩然为隐士,李侍御为朝廷官员。
10. **法筵**:佛家讲经说法的集会,亦指禅修共修的场合,此处指与高僧共修佛法的欢愉。
注释亮点
诗歌赏析
此诗以访禅之旅为线索,通过描绘禅居环境的幽寂与神奇,表达诗人对超脱尘世的向往与对佛法的敬仰。前四句写访禅过程,以“柏台友”与“聪公禅”形成仕与隐的对照,点明主题。中间四句写禅居环境:“石室无人”“绳床见虎”以反常之景写禅者境界之深,虎眠非凶相,而是被禅定感化,体现“心净则国土净”的佛理。“阴崖抱雪”“枯涧生泉”一静一动,一寒一润,形成自然对比,象征禅境中枯寂与生机的辩证统一。末两句直抒胸臆,指出尽管人生道路不同(出仕与隐居),但在佛法面前,心灵得以交融,共享法喜。全诗结构严谨,由访至见,由景及理,由物及心,层层递进,意境空灵而深邃。
赏析亮点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盛唐时期,具体年代不详,约在孟浩然中年游历襄阳、庐山一带时。唐代佛教兴盛,禅宗尤为流行,士大夫常与高僧交往,以参禅为风雅之事。孟浩然虽以隐逸著称,但一生未真正远离仕途之思,常与官员、僧人交游。本诗中的“李侍御”为御史台官员,与孟浩然同为文人,因志趣相投而共访禅林。此次访禅,既是友人雅集,也是对心灵归宿的探寻。诗题中“陪李侍御”或作“陪柏台友”,正反映唐代文人“仕隐结合”的精神生活模式。
背景亮点
艺术特色
1. **意象空灵**:全诗选取“石室”“绳床”“阴崖”“枯涧”等冷寂意象,营造出超然尘外的禅境。
2. **对比手法**:“柏台友”与“聪公禅”、“阴崖抱雪”与“枯涧生泉”、“出处云异”与“同欢法筵”,形成多重对比,深化主题。
3. **反常合道**:“绳床见虎眠”看似突兀,实则体现禅者心定如山,万兽不扰,暗合“境由心造”之理。
4. **语言简净**:语言质朴自然,无雕琢之迹,体现孟浩然“清淡中见深远”的典型风格。
5. **结构缜密**:起承转合清晰,由访至景,由景入理,终以情收,符合山水田园诗与禅诗融合的审美范式。
艺术亮点
主题思想
本诗通过记述与友人共访禅僧的经历,表达了对超脱世俗、追求精神自由的向往。诗人虽身处仕隐之间,但在禅院中感受到心灵的净化与友情的升华。诗的核心在于“同欢在法筵”——无论身份贵贱、出处异同,在佛法的智慧与慈悲面前,人心皆可相通。这既是对禅宗“万法归一”的体悟,也是对人生真谛的哲思:外在身份终为虚相,唯有内心的清净与觉悟方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