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戈不能击打猛虎,强弩无法烹煮猛兽。虎母哺育幼虎,教出凶残本性。抬头可成城墙,摆尾可作军旗。东海黄公,因夜行遇虎而忧愁。路上遇见仁兽驺虞,牛哀却愤愤不平。活着何必用刀?壁上宝剑自鸣如雷。泰山脚下,传来妇人痛哭之声。官府虽有法度,官吏却不敢过问。
古诗原文
彊弩莫烹。
乳孙哺子,
教得生狞。
举头为城,
掉尾为旌。
东海黄公,
愁见夜行。
道逢驺虞,
牛哀不平。
生何用尺刀,
壁上雷鸣。
泰山之下,
妇人哭声。
官家有程,
吏不敢听。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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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 舂、烹:原指击打与煮食,此处喻制服猛虎。
- 乳孙哺子:虎母哺育幼虎,暗喻恶行代际传承。
- 生狞:天生凶恶。
- 举头为城,掉尾为旌:极言虎威之盛,头尾皆可成军事象征。
- 东海黄公:传说能制虎的术士,见《西京杂记》,此处反写其惧虎。
- 驺虞:传说中仁兽,不食生物,象征仁政。
- 牛哀:即“虎化人”之典,《淮南子》载牛哀病七日化为虎,喻人性异化为兽性。
- 尺刀:短刀,象征凡人之力。
- 壁上雷鸣:宝剑自鸣,喻英雄不得用武或世道不平。
- 泰山之下,妇人哭声:暗用“苛政猛于虎”典故,孔子过泰山侧,有妇人哭于墓者,因虎食人,而政更甚。
- 官家有程:官府有法令制度。
- 吏不敢听:官吏畏惧权势或现实,不敢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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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赏析
全诗以猛虎为象征,层层递进,借虎之凶威映射社会黑暗。语言奇崛冷峻,意象密集,充满张力。通过神话、典故与现实交织,营造出阴森压抑的氛围,展现李贺典型的“鬼才”风格。
赏析亮点
创作背景
中唐时期,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吏治腐败,民生困苦。李贺身处此乱世,仕途受阻,体弱多病,对社会不公深怀愤懑。此诗借《猛虎行》旧题,以虎喻权贵与暴政,抒发对时政的批判与无力感。
背景亮点
艺术特色
1. 象征与隐喻密集:猛虎象征强权与暴政,驺虞象征理想仁政,形成强烈对比。
2. 典故翻新:东海黄公、牛哀、泰山妇人等典故反用或深化,增强批判性。
3. 语言奇峭:用字险怪,节奏急促,如“长戈莫舂,彊弩莫烹”,形成压迫感。
4. 意象跳跃:由虎威到宝剑自鸣,再到妇人哭声,时空交错,意境幽深。
5. 以声写情:“壁上雷鸣”“哭声”以听觉强化悲愤情绪。
艺术亮点
主题思想
揭露中唐社会“苛政猛于虎”的现实,批判权贵横行、官吏怯懦、百姓遭殃的黑暗政局,表达诗人对正义难伸、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深切悲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