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先多么显赫,封于豕韦之地。受天命建立伯爵,安定殷商遗民。功绩昭著,车马服饰合乎礼制。朝见商都,四马驾车飞驰。德行美好显著,福泽流传后代。从周朝到汉朝,诸侯世代相继。庄严的楚王太傅,辅佐幼主安定四方。驾车有功,谨慎恭敬。嗣王骄逸,迁居邹地。五代之后官位空虚,直到我的父亲节侯。我的父亲节侯,德行显赫闻名。辅佐昭帝、宣帝,以五常教化百姓。年老致仕,德行美好光辉。所受赏赐丰厚,有百金与宅第。封国在扶阳,位于京城之东。皇帝器重,参与政事谋划。六辔整齐,列位有序。威仪庄重,朝见天子。天子肃穆,尊为宗师。四方远国,观瞻我国光辉。封爵本应由我贤兄继承。我的兄长谦让,德行卓著,声名显赫。却让我这平庸之辈留在京城。我这不成器的人,不严肃对待朝会盟誓。轻慢车服礼制,贬黜附庸小国。显赫爵位,因我而丧失;卑微地位,由我招致。谁能忍受这羞愧,只能强颜面对。谁会远行,追随蛮夷?显赫的三公之位,非贤能者不能居。我这渺小之人,终将衡量自身。谁说高位难攀?努力可及。谁说德行难修?勤勉可至。唉,我这小子,犯下双重过错。毁坏了美名,重申此自责之辞。四方诸侯,都在监督我。威仪与车服,唯有严肃遵守。
古诗原文
侯于豕韦。
赐命建伯,
有殷以绥。
厥绩既昭,
车服有常。
朝宗商邑,
四牡翔翔。
德之令显,
庆流于裔。
宗周至汉,
群后历世。
肃肃楚傅,
辅翼元夷。
厥驷有庸,
惟慎惟祗。
嗣王孔佚,
越迁于邹。
五世圹僚,
至我节侯。
惟我节侯,
显德遐闻。
左右昭宣,
五品以训。
既耇致位,
惟懿惟奂。
厥赐祁祁,
百金洎馆。
国彼扶阳,
在京之东。
惟帝是留,
政谋是从。
绎绎六辔,
是列是理。
威仪济济,
朝享天子。
天子穆穆,
是宗是师。
四方遐尔,
观国之辉。
茅土之继,
在我俊兄。
惟我俊兄,
是让是形。
于休厥德,
于赫有声。
致我小子,
越留于京。
惟我小子,
不肃会同。
媠彼车服,
黜此附庸。
赫赫显爵,
自我队之。
微微附庸,
自我招之。
谁能忍愧,
寄之我颜。
谁将遐征,
从之夷蛮。
于赫三事,
匪俊匪作。
于蔑小子,
终焉其度。
谁谓华高,
企其齐而。
谁谓德难,
厉其庶而。
嗟我小子,
于贰其尤。
队彼令声,
申此择辞。
四方群后,
我监我视。
威仪车服,
唯肃是履。
白话译文
译文亮点
注释
- 建伯:受封为伯爵。
- 绥:安定。
- 四牡:四匹公马,指车驾。
- 宗周:周朝。
- 群后:诸侯。
- 楚傅:楚元王之傅,指韦孟。
- 元夷:幼主,指楚元王之子。
- 嗣王孔佚:嗣王骄逸。
- 圹僚:空位,指官位空缺。
- 节侯:韦玄成之父韦贤,谥号节侯。
- 五品:五常,即仁、义、礼、智、信。
- 耇:年老。
- 祁祁:众多貌。
- 扶阳:韦玄成封地。
- 绎绎:整齐貌。
- 三事:三公,指高官。
- 队:同“坠”,丧失。
- 媠:轻慢。
- 附庸:小国,亦指低微地位。
注释亮点
诗歌赏析
全诗以自述家世开篇,追述先祖功德与家族荣耀,继而叙述父兄德行与谦让之风,最后聚焦于自身失职之愧。结构严谨,情感真挚,由颂祖至自责,层层递进,体现汉代士大夫强烈的家族责任感与道德自省意识。
赏析亮点
创作背景
韦玄成,西汉大臣,韦贤之子,袭父爵为扶阳侯。曾因兄谦让而嗣爵,后因在朝会中“不肃会同”(不严肃对待朝会礼仪)被弹劾,遂作《自劾诗》以自责。此诗作于西汉中后期,正值儒家礼制强化、士人重名节之时,反映了当时贵族官僚对礼法与个人德行的重视。
背景亮点
艺术特色
采用四言诗体,继承《诗经》传统,语言典雅庄重。多用对偶、排比,节奏整饬。以“我祖”“我父”“我兄”“我小子”为线索,形成家族叙事脉络。善用对比:先祖之显 vs 自身之微,兄之贤 vs 己之劣,强化自责之情。结尾以反问与劝勉收束,寓教于悔,体现儒家“自省”精神。
艺术亮点
主题思想
通过追述家族荣耀与父兄德行,反衬自身失职之愧,表达对礼制崩坏、德行沦丧的深切忧虑,强调士人应恪守威仪、严于律己,维护家族与国家纲常。核心在于“自责”与“自省”,体现汉代士大夫强烈的道德责任感与礼法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