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吧!我既不能像田千秋那样,一句话就使君主封他为侯;也不能像主父偃那样,上书直达黄金殿面见皇帝。君臣之间千年难遇,像宁戚夜里喂牛时悲歌那样漫长无望。为何长久寄身于权贵之门,进退之间常感羞愧难堪?回来吧!孟尝君已不可复见,平原君也已化为枯骨。想用丝线绣出他们的形象,却模糊难成。如今卿相们都不喜欢儒生,门客连鞋子都没有,怎能得到珍宝?虽说这两位公子未尽圣贤之道,但尚能礼遇宾客、倾心相待。如今白玉楼空寂无人,燕子不再飞来;黄金台倒塌,长满秋草。回来吧!京城不可久留,岁末霜雪已侵透我的貂裘。山中风月清澈如流水,醉后可将菊花插满头顶。田千秋何足挂齿,主父偃岂能相比?回来吧!先人留下的书籍尚在,当在青灯夜雨下细细研读。谁说孤独之士难以得志?有志者终能直上青云。待到他年岁在癸酉,我将看花烂醉于琼林宴中。
古诗原文
既不能如田千秋,
一言奏主生封侯。
又不能如主父偃,
奏书直上黄金殿。
君臣千载遇客难,
饭牛长夜何漫漫。
胡为久客众公间,
进退俯仰多腼颜。
归来乎,
孟尝君,
不可作,
平原君,
骨亦枯。
买丝欲绣空模糊,
迩来卿相不好儒,
客且无履安得珠。
虽云二子未尽道,
尚能与客相倾倒。
白玉楼空燕不飞,
黄金台圮生秋草。
归来乎,
京师不可以久留,
岁晚霜雪侵貂裘。
山中风月如清流,
醉馀菊花簪满头。
千秋奚足顾,
主父焉能俦?
归来乎,
先人有书今尚存,
青灯夜雨当细论。
孰云落落苦难客,
有志可致乎青云。
他年岁君在癸酉,
看花烂醉琼林酒。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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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 主父偃:西汉人,上书言事,得汉武帝赏识,官至中大夫。
- 饭牛:指宁戚喂牛时作歌抒怀,后被齐桓公任用。
- 孟尝君、平原君:战国四公子之一,以养士著称。
- 白玉楼、黄金台:代指招贤纳士的场所,黄金台为燕昭王所筑,招揽贤才。
- 癸酉:干支纪年,此处指未来某年科举及第之年。
- 琼林酒:指科举及第后于琼林苑举行的庆宴。
注释亮点
诗歌赏析
全诗以反复呼告“归来乎”为线索,情感层层递进,由愤懑、失望转向归隐之志与自我激励。诗人借古讽今,抒发怀才不遇、寄人篱下之苦,又通过自然意象与读书明志之景,表达超脱尘俗、坚守志向的高洁情怀。
赏析亮点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清代中后期,社会动荡,科举艰难,士人仕途多舛。刘鹗虽博学多才,却屡试不第,长期寄居权门,深感屈辱。诗中借战国、汉代典故,反映当时士人地位低下、权贵不重儒术的现实,表达归隐山林、潜心学问之愿。
背景亮点
艺术特色
采用楚辞体“兮”字变体“乎”字句式,节奏顿挫,情感激昂。多用典故对比(如田千秋、主父偃与孟尝君、平原君),增强历史纵深感。意象鲜明,如“霜雪侵貂裘”“山中风月”“青灯夜雨”,形成冷暖、动静对比。语言质朴而富有张力,反复呼告强化抒情效果。
艺术亮点
主题思想
表达士人怀才不遇、寄人篱下之痛,批判当时权贵不重儒术、贤路闭塞的现实;同时抒发归隐山林、读书明志之志,坚信有志者终能“致乎青云”,体现儒者坚守理想、不随流俗的精神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