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拄杖子不仁，以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四圣六凡为刍狗。化育春阳照妪前，摧残霜雪凭陵后。截鹤续凫，折衡剖斗。力尽神疲困壁根，笑破他人口。
古诗原文
白话译文
我客行万里之外，孤身漂泊于苍茫大海之滨。五岭常年炎热郁蒸，百越之地多山多瘴气。加上身心劳顿，因而染上疲惫之疾。上古名医桐君、雷公早已远去，砭石疗疾之术也难以寻访。独自对影自怜，泪湿衣襟，满心惆怅。毗城有位德高长者，是我平生所敬仰之人。幸得大因缘，承其教诲，勉励我深修回向。心念需靠修行来调伏，于此体悟诸法实相。水中泡沫本不可触摸，乾闼城也不过是虚幻之景。所谓"生"并非终极真理，"我"也皆是虚妄之相。追求本不可得，又有谁真正承受业障？诚然啊，大医王（佛陀）之力，其功德确实难以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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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 刍狗：古代祭祀时用草扎成的狗，祭后即弃，比喻被随意使用、轻视之物。
- 四圣六凡：佛教术语，四圣指佛、菩萨、声闻、缘觉；六凡指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六道众生。
- 拄杖子：禅杖，象征禅宗心法、祖师教法，亦指禅者的自我主体。
- 化育春阳照妪：以春日阳光比喻教化、滋养万物的慈悲。
- 摧残霜雪凭陵：以寒霜暴雪比喻无情摧折、破除执著。
- 截鹤续凫：典出《庄子》，比喻违背自然、徒劳无益。
- 折衡剖斗：毁坏衡量工具，喻打破是非、分别之见。
- 困壁根：困坐墙角，形容修行至极限，无能为力之境。
诗歌赏析
全诗以病中自述为线索，融合旅途艰辛、身体病痛与精神困顿，最终归于佛理觉悟。语言清峻，意象苍茫，情感由哀伤转为超脱，体现隋代文人融合儒释思想的典型特征。诗中大量运用佛教典故与术语，使哲理与抒情自然交融，结构严谨，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层递进。
艺术手法
运用了对比、象征等修辞手法
情感表达
表达了诗人对人生的深切感悟
文学价值
在文学史上具有重要地位
名家点评
历代文人学者对此诗评价很高
创作背景
王胄为隋代诗人，曾随炀帝南巡或任职南方，此诗应作于其因公务或流放途经闽越（今福建一带）时卧病所作。隋代佛教兴盛，士人多习佛理，王胄身处南方湿热之地，身染疾病，遂借病抒怀，依托《维摩诘经》"净名"（维摩诘之号）之旨，表达病中对人生虚幻、心性修持的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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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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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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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特色
1
化用经典
巧妙融合《老子》《庄子》语汇，以道入禅，增强哲理性。
2
意象对比
春阳与霜雪、化育与摧残，形成强烈反差，突出禅法“破中有立”的特性。
3
反讽与自嘲
“笑破他人口”以幽默收束，体现禅者超脱、不执成败的胸襟。
4
语言峻烈
用“截”“续”“折”“剖”“困”等动词，具暴力感，象征禅宗“棒喝”式的接引方式。
主题思想
破除一切执著，包括对佛、法、祖师的崇拜，强调“即心是佛”的禅宗核心。天地、圣人、禅法皆无“仁”之执念，正因“不仁”，故能超越分别，任运自然。所谓“不仁”，实为“大仁”，以无情破有情，以无念显真性，最终达到“力尽神疲”而“笑破他人口”的彻悟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