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简介
王充是东汉时期的著名思想家、哲学家、文学家,他的生平和著作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以下是关于王充的一段简介:
王充(27年—约97年),字仲任,会稽上虞(今属浙江绍兴)人,东汉时期杰出的思想家、哲学家、文学家。他的主要著作是《论衡》,这部作品是中国古代唯物主义思想的代表作之一,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生平:
王充出生于一个贫苦的家庭,但他自幼聪明好学,勤奋刻苦。青年时期,王充曾在洛阳太学学习,师从当时的著名学者班彪。他学识渊博,擅长辩论,但因为性格耿直,不为权贵所喜,因此仕途并不顺利。晚年,王充隐居家乡,专心著书立说,完成了《论衡》这部巨著。
文学成就:
王充的文学成就主要体现在他的哲学思想和著作上。《论衡》是一部批判儒家学说、反对迷信和神学的著作,全书共85篇,20万字,分为30卷。王充在书中提出了许多独到的见解,如“气”是万物的本源,反对天人感应说,主张人性本善等。这些观点在当时具有很大的创新性,对后世的哲学思想产生了重要影响。
历史地位:
王充在中国哲学史上具有重要地位,他的思想对宋明理学的形成和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同时,王充的唯物主义思想也为后来的唯物主义哲学提供了理论基础。在文学方面,王充的作品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他的散文风格简练、犀利,具有很高的艺术成就。总的来说,王充是东汉时期一位多才多艺的文学家,他的思想和著作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是中国哲学史上的一位重要人物。
字号
王仲任
朝代
东汉
称号
思想家
雅号
思想家
人物生平
王充是一位中国历史上非常重要的思想家、文学家和哲学家,他生活在东汉时期。以下是他的生平轨迹时间线:
1. 公元27年左右:王充出生于会稽上虞(今浙江省绍兴市),家境贫寒。
2. 青少年时期:王充勤奋好学,广泛涉猎各类书籍,打下了扎实的学问基础。
3. 公元50年左右:王充开始在洛阳求学,师从著名学者班彪,学习儒家经典和道家哲学。
4. 公元60年左右:王充回到会稽,开始从事教育工作,传授儒家经典和道家思想。
5. 公元70年左右:王充开始撰写《论衡》,这是他最重要的著作,集中体现了他的哲学思想和文学才华。
6. 公元80年左右:《论衡》完成,王充因此声名鹊起,成为当时著名的思想家和文学家。
7. 公元90年左右:王充因直言进谏,触怒权臣,被贬为会稽太守。
8. 公元100年左右:王充辞官归隐,专心著述,创作了大量文学作品。
9. 公元120年左右:王充去世,享年约90岁。
王充的创作时期主要集中在公元70年-100年之间,这一时期他创作了大量具有深刻思想内涵和高超艺术技巧的文学作品,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
订鬼
凡天地之间,
有鬼,
非人死精神为之也,
皆人思念存想之所致也。
致之何由?
由于疾病。
人病则忧惧,
忧惧见鬼出。
凡人不病则不畏惧。
故得病寝衽,
畏惧鬼至。
畏惧则存想,
存想则目虚见。 何以效之?
传曰:“伯乐学相马,
顾玩所见,
无非马者。
宋之庖丁学解牛,
三年不见生牛,
所见皆死牛也。
”二者用精至矣!
思念存想,
自见异物也。
人病见鬼,
犹伯乐之见马,
庖丁之见牛也。
伯乐、
庖丁所见非马与牛,
则亦知夫病者所见非鬼也。 病者困剧,
身体痛,
则谓鬼持箠、
杖殴击之,
若见鬼把椎锁绳纆,
立守其旁。
病痛恐惧,
妄见之也。
初疾畏惊,
见鬼之来;
疾困恐死,
见鬼之怒;
身自疾痛,
见鬼之击;
皆存想虚致,
未必有其实也。 夫精念存想,
或泄于目,
或泄于口,
或泄于耳。
泄于目,
目见其形;
泄于耳,
耳闻其声;
泄于口,
口言其事。
昼日则鬼见,
暮卧则梦闻。
独卧空室之中,
若有所畏惧,
则梦见夫人据案其身哭矣。
觉见卧闻,
俱用精神;
畏惧存想,
同一实也。
论衡·非韩
韩子之术,
明法尚功。
贤无益於国不加赏;
不肖无害於治不施罚。
责功重赏,
任刑用诛。
故其论儒也,
谓之不耕而食,
比之於一蠹;
论有益与无益也,
比之於鹿马。
马之似鹿者千金,
天下有千金之马,
无千金之鹿,
鹿无益,
马有用也。
儒者犹鹿,
有用之吏犹马也。 夫韩子知以鹿马喻,
不知以冠履譬。
使韩子不冠,
徒履而朝,
吾将听其言也。
加冠於首而立於朝,
受无益之服,
增无益之〔行〕,
言与服相违,
行与术相反,
吾是以非其言而不用其法也。
烦劳人体,
无益於人身,
莫过跪拜。
使韩子逢人不拜,
见君父不谒,
未必有贼於身体也。
然须拜谒以尊亲者,
礼义至重,
不可失也。
故礼义在身,
身未必肥;
而礼义去身,
身未必瘠而化衰。
以谓有益,
礼义不如饮食。
使韩子赐食君父之前,
不拜而用,
肯为之乎?
夫拜谒,
礼义之效,
非益身之实也,
然而韩子终不失者,
不废礼义以苟益也。
夫儒生,
礼义也;
耕战,
饮食也。
贵耕战而贱儒生,
是弃礼义求饮食也。
使礼义废,
纲纪败,
上下乱而阴阳缪,
水旱失时,
五谷不登,
万民饥死,
农不得耕,
士不得战也。
子贡去告朔之饩羊,
孔子曰:“赐也!
尔爱其羊,
我爱其礼。
”子贡恶费羊,
孔子重废礼也。
故以旧防为无益而去之,
必有水灾;
以旧礼为无补而去之,
必有乱患。 儒者之在世,
礼义之旧防也,
有之无益,
无之有损。
庠序之设,
自古有之。
重本尊始,
故立官置吏。
官不可废,
道不可弃。
儒生,
道官之吏也,
以为无益而废之,
是弃道也。
夫道无成效於人,
成效者须道而成。
然足蹈路而行,
所蹈之路,
须不蹈者。
身须手足而动,
待不动者。
故事或无益,
而益者须之;
无效,
而效者待之。
儒生,
耕战所须待也,
弃而不存,
如何也? 韩子非儒,
谓之无益有损,
盖谓俗儒无行操,
举措不重礼,
以儒名而俗行,
以实学而伪说,
贪官尊荣,
故不足贵。
夫志洁行显,
不徇爵禄,
去卿相之位若脱躧者,
居位治职,
功虽不立,
此礼义为业者也。
国之所以存者,
礼义也。
民无礼义,
倾国危主。
今儒者之操,
重礼爱义,
率无礼义士,
激无义之人。
人民为善,
爱其主上,
此亦有益也。
闻伯夷风者,
贪夫廉,
懦夫有立志;
闻柳下惠风者,
薄夫敦,
鄙夫宽。
此上化也,
非人所见。
段干木阖门不出,
魏文敬之,
表式其闾,
秦军闻之,
卒不攻魏。
使魏无干木,
秦兵入境,
境土危亡。
秦,
强国也,
兵无不胜,
兵加於魏,
魏国必破,
三军兵顿,
流血千里。
今魏文式阖门之士,
却强秦之兵,
全魏国之境,
济三军之众,
功莫大焉,
赏莫先焉。
齐有高节之士,
曰狂谲、
华士,
二人昆弟也,
义不降志,
不仕非其主。
太公封於齐,
以此二子解沮齐众,
开不为上用之路,
同时诛之。
韩子善之,
以为二子无益而有损也。
夫狂谲、
华士,
段干木之类也,
太公诛之,
无所却到;
魏文侯式之,
却强秦而全魏。
功孰大者?
使韩子善干木阖门高节,
魏文式之,
是也;
狂谲、
华士之操,
干木之节也,
善太公诛之,
非也。
使韩子非干木之行,
下魏文之式,
则干木以此行而有益,
魏文用式之道为有功;
是韩子不赏功尊有益也。 论者或曰:“魏文式段干木之闾,
秦兵为之不至,
非法度之功;
一功特然,
不可常行,
虽全国有益,
非所贵也。
”夫法度之功者,
谓何等也?
养三军之士,
明赏罚之命,
严刑峻法,
富国强兵,
此法度也。
案秦之强,
肯为此乎?
六国之亡,
皆灭於秦兵。
六国之兵非不锐,
士众之力非不劲也,
然而不胜,
至於破亡者,
强弱不敌,
众寡不同,
虽明法度,
其何益哉?
使童子变孟贲之意,
孟贲怒之,
童子操刃与孟贲战,
童子必不胜,
力不如也。
孟贲怒,
而童子修礼尽敬,
孟贲不忍犯也。
秦之与魏,
孟贲之与童子也。
魏有法度,
秦必不畏,
犹童子操刃,
孟贲不避也。
其尊士式贤者之闾,
非徒童子修礼尽敬也。
夫力少则修德,
兵强则奋威。
秦以兵强,
威无不胜,
却军还众,
不犯魏境者,
贤干木之操,
高魏文之礼也。
夫敬贤,
弱国之法度,
力少之强助也。
谓之非法度之功,
如何? 高皇帝议欲废太子,
吕后患之,
即召张子房而取策。
子房教以敬迎四皓而厚礼之,
高祖见之,
心消意沮,
太子遂安。
使韩子为吕后议,
进不过强谏,
退不过劲力。
以此自安,
取诛之道也,
岂徒易哉?
夫太子敬厚四皓以消高帝之议,
犹魏文式段干木之闾,
却强秦之兵也。 治国之道,
所养有二:一曰养德,
二曰养力。
养德者,
养名高之人,
以示能敬贤;
养力者,
养气力之士,
以明能用兵。
此所谓文武张设,
德力具足者也,
事或可以德怀,
或可以力摧。
外以德自立,
内以力自备。
慕德者不战而服,
犯德者畏兵而却。
徐偃王修行仁义,
陆地朝者三十二国,
强楚闻之,
举兵而灭之。
此有德守,
无力备者也。
夫德不可独任以治国,
力不可直任以御敌也。
韩子之术不养德,
偃王之操不任力。
二者偏驳,
各有不足。
偃王有无力之祸,
知韩子必有无德之患。
凡人禀性也,
清浊贪廉,
各有操行,
犹草木异质,
不可复变易也。
狂谲、
华士不仕於齐,
犹段干木不仕於魏矣。
性行清廉,
不贪富贵,
非时疾世,
义不苟仕,
虽不诛此人,
此人行不可随也。
太公诛之,
韩子是之,
是谓人无性行,
草木无质也。
太公诛二子,
使齐有二子之类,
必不为二子见诛之故,
不清其身;
使无二子之类,
虽养之,
终无其化。
尧不诛许由,
唐民不皆樔处;
武王不诛伯夷,
周民不皆隐饿;
魏文侯式段干木之闾,
魏国不皆阖门。
由此言之,
太公不诛二子,
齐国亦不皆不仕。
何则?
清廉之行,
人所不能为也。
夫人所不能为,
养使为之,
不能使劝;
人所能为,
诛以禁之,
不能使止。
然则太公诛二子,
无益於化,
空杀无辜之民。
赏无功,
杀无辜,
韩子所非也。
太公杀无辜,
韩子是之,
以韩子之术杀无辜也。
夫执不仕者,
未必有正罪也,
太公诛之。
如出仕未有功,
太公肯赏之乎?
赏须功而加,
罚待罪而施。
使太公不赏出仕未有功之人,
则其诛不仕未有罪之民,
非也;
而韩子是之,
失误之言也。 且不仕之民,
性廉寡欲;
好仕之民,
性贪多利。
利欲不存於心,
则视爵禄犹粪土矣。
廉则约省无极,
贪则奢泰不止;
奢泰不止,
则其所欲不避其主。
案古篡畔之臣,
希清白廉洁之人。
贪,
故能立功;
骄,
故能轻生。
积功以取大赏,
奢泰以贪主位。
太公遗此法而去,
故齐有陈氏劫杀之患。
太公之术,
致劫杀之法也;
韩子善之,
是韩子之术亦危亡也。 周公闻太公诛二子,
非而不是,
然而身执贽以下白屋之士。
白屋之士,
二子之类也,
周公礼之,
太公诛之,
二子之操,
孰为是者?
宋人有御马者不进,
拔剑刭而弃之於沟中;
又驾一马,
马又不进,
又刭而弃之於沟。
若是者三。
以此威马,
至矣,
然非王良之法也。
王良登车,
马无罢驽。
尧、
舜治世,
民无狂悖。
王良驯马之心,
尧、
舜顺民之意。
人同性,
马殊类也。
王良能调殊类之马,
太公不能率同性之士。
然则周公之所下白屋,
王良之驯马也;
太公之诛二子,
宋人之刭马也。
举王良之法与宋人之操,
使韩子平之,
韩子必是王良而非宋人矣。
王良全马,
宋人贼马也。
马之贼,
则不若其全;
然则,
民之死,
不若其生。
使韩子非王良,
自同於宋人,
贼善人矣。
如非宋人,
宋人之术与太公同。
非宋人,
是太公,
韩子好恶无定矣。 治国犹治身也。
治一身,
省恩德之行,
多伤害之操,
则交党疏绝,
耻辱至身。
推治身以况治国,
治国之道当任德也。
韩子任刑独以治世,
是则治身之人任伤害也。
韩子岂不知任德之为善哉?
以为世衰事变,
民心靡薄,
故作法术,
专意於刑也。
夫世不乏於德,
犹岁不绝於春也。
谓世衰难以德治,
可谓岁乱不可以春生乎?
人君治一国,
犹天地生万物。
天地不为乱岁去春,
人君不以衰世屏德。
孔子曰: “斯民也,
三代所以直道而行也。
” 周穆王之世,
可谓衰矣,
任刑治政,
乱而无功。
甫侯谏之,
穆王存德,
享国久长,
功传於世。
夫穆王之治,
初乱终治,
非知昏於前,
才妙於後也,
前任蚩尤之刑,
後用甫侯之言也。
夫治人不能舍恩,
治国不能废德,
治物不能去春。
韩子欲独任刑用诛,
如何? 鲁缪公问於子思曰:“吾闻庞扪是子不孝,
不孝其行奚如?
”子思对曰:“ 君子尊贤以崇德,
举善以劝民。
若夫过行,
是细人之所识也,
臣不知也。
”子思出,
子服厉伯见。
君问庞是子,
子服厉伯对以其过,
皆君〔之〕所未曾闻。
自是之後,
君贵子思而贱子服厉伯。
韩子闻之,
以非缪公,
以为明君求奸而诛之,
子思不以奸闻,
而厉伯以奸对,
厉伯宜贵,
子思宜贱。
今缪公贵子思,
贱厉伯,
失贵贱之宜,
故非之也。 夫韩子所尚者,
法度也。
人为善,
法度赏之;
恶,
法度罚之。
虽不闻善恶於外,
善恶有所制矣。
夫闻恶不可以行罚,
犹闻善不可以行赏也。
非人不举奸者,
非韩子之术也。
使韩子闻善,
必将试之;
试之有功,
乃肯赏之。
夫闻善不辄加赏,
虚言未必可信也。
若此,
闻善与不闻,
无以异也。
夫闻善不辄赏,
则闻恶不辄罚矣。
闻善必试之,
闻恶必考之。
试有功乃加赏,
考有验乃加罚。
虚闻空见,
实试未立,
赏罚未加。
赏罚未加,
善恶未定,
未定之事,
须术乃立,
则欲耳闻之,
非也。 郑子产晨出,
过东匠之宫,
闻妇人之哭也,
抚其仆之手而听之。
有间,
使吏执而问之;
手杀其夫者也。
翼日,
其仆问曰:“夫子何以知之?
”子产曰:“其声不恸。
凡人於其所亲爱也,
知病而忧,
临死而惧,
已死而哀。
今哭夫已死,
不哀而惧,
是以知其有奸也。
”韩子闻而非之曰:“子产不亦多事乎?
奸必待耳目之所及而後知之,
则郑国之得奸寡矣。
不任典城之吏,
察参伍之正,
不明度量,
待尽聪明、
劳知虑而以知奸,
不亦无术乎!
”韩子之非子产,
是也。
其非缪公,
非也。
夫妇人之不哀,
犹庞〔是〕子不孝也。
非子产持耳目以知奸,
独欲缪公须问以定邪。
子产不任典城之吏,
而以耳〔闻〕定实;
缪公亦不任吏,
而以口问立诚。
夫耳闻口问,
一实也,
俱不任吏,
皆不参伍。
厉伯之对不可以立实,
犹妇人之哭不可以定诚矣。
不可定诚,
使吏执而问之。
不可以立实,
不使吏考,
独信厉伯口,
以罪不考之奸,
如何? 韩子曰:“子思不以过闻,
缪公贵之。
子服厉伯以奸闻,
缪公贱之。
人情皆喜贵而恶贱,
故季氏之乱成而不上闻。
此鲁君之所以劫也。
”夫鲁君所以劫者,
以不明法度邪,
以不早闻奸也?
夫法度明,
虽不闻奸,
奸无由生;
法度不明,
虽日求奸,
决其源鄣之以掌也。
御者无衔,
见马且奔,
无以制也。
使王良持辔,
马无欲奔之心,
御之有数也。
今不言鲁君无术,
而曰“不闻奸”;
不言〔不〕审法度,
而曰“不通下情”,
韩子之非缪公也,
与术意而相违矣。 庞扪是子不孝,
子思不言,
缪公贵之。
韩子非之,
以为明君求善而赏之,
求奸而诛之。
夫不孝之人,
下愚之才也。
下愚无礼,
顺情从欲,
与鸟兽同,
谓之恶,
可也,
谓奸,
非也。
奸人外善内恶,
色厉内荏,
作为操止象类贤行,
以取升进,
容媚於上,
安肯作不孝、
著身为恶,
以取弃殉之咎乎?
庞扪是子可谓不孝,
不可谓奸。
韩子谓之奸,
失奸之实矣。 韩子曰:“布帛寻常,
庸人不择;
烁金百镒,
盗跖不搏。
”以此言之,
法明,
民不敢犯也。
设明法於邦,
有盗贼之心,
不敢犯矣;
不测之者,
不敢发矣。
奸心藏於胸中,
不敢以犯罪法,
罪法恐之也。
明法恐之,
则不须考奸求邪於下矣。
使法峻,
民无奸者;
使法不峻,
民多为奸。
而不言明王之严刑峻法,
而云求奸而诛之。
言求奸,
是法不峻,
民或犯之也。
世不专意於明法,
而专心求奸。
韩子之言,
与法相违。 人之释沟渠也,
知者必溺身。
不塞沟渠而缮船楫者,
知水之性不可阏,
其势必溺人也。
臣子之性欲奸君父,
犹水之性溺人也。
不教所以防奸,
而非其不闻知,
是犹不备水之具,
而徒欲早知水之溺人也。
溺於水,
不责水而咎己者,
己失防备也。
然则人君劫於臣,
己失法也。
备溺不阏水源,
防劫不求臣奸,
韩子所宜用教己也。
水之性胜火,
如裹之以釜,
水煎而不得胜,
必矣。
夫君犹火也,
臣犹水也,
法度釜也。
火不求水之奸,
君亦不宜求臣之罪也。
击壌翁的理论
《论语》曰:“大哉!
尧之为君也。
荡荡乎民无能名焉。
”传曰:“有年五十击壤于路者,
观者曰:‘大哉!
尧德乎!
’击壤者曰:‘吾日出而作,
日入而息,
凿井而饮,
耕田而食,
尧何等力!
”此言荡荡无能名之效也。
言荡荡,
可也;
乃欲言民无能名,
增之也。
四海之大,
万民之众,
无能名尧之德者,
殆不实也。
《论衡》
论衡·非韩(节选)
论者或曰:“魏文式段干木之闾,
秦兵为之不至,
非法度之功;
一功特然,
不可常行,
虽全国有益,
非所贵也。
”夫法度之功者,
谓何等也?
养三军之士,
明赏罚之命,
严刑峻法,
富国强兵,
此法度也。
案秦之强,
肯为此乎?
六国之亡,
皆灭于秦兵。
六国之兵非不锐,
士众之力非不劲也,
然而不胜,
至于破亡者,
强弱不敌,
众寡不同,
虽明法度,
其何益哉?
使童子变孟贲之意,
孟贲怒之,
童子操刃与孟贲战,
童子必不胜,
力不如也。
孟贲怒,
而童子修礼尽敬,
孟贲不忍犯也。
秦之与魏,
孟贲之与童子也。
魏有法度,
秦必不畏,
犹童子操刃,
孟贲不避也。
其尊士式贤者之闾,
非徒童子修礼尽敬也。
夫力少则修德,
兵强则奋威。
秦以兵强,
威无不胜,
却军还众,
不犯魏境者,
贤干木之操,
高魏文之礼也。
夫敬贤,
弱国之法度,
力少之强助也。
谓之非法度之功,
如何? 高皇帝议欲废太子,
吕后患之,
即召张子房而取策。
子房教以敬迎四皓而厚礼之,
高祖见之,
心消意沮,
太子遂安。
使韩子为吕后议,
进不过强谏,
退不过劲力。
以此自安,
取诛之道也,
岂徒易哉?
夫太子敬厚四皓,
以消高帝之议,
犹魏文式段干木之闾,
却强秦之兵也。
论衡·实知·节选
放象事类以见祸,
推原往验以治来,
事者亦能,
非独圣也。
周公治鲁,
太公知其知世当有削弱当患;
太公治齐,
周公睹其知世当有劫弑当祸。
见法术当极,
睹祸乱当前矣。
纣作象箸而箕葬讥,
鲁以偶人葬而孔葬叹,
缘象箸见龙干当患,
偶人睹殉葬当祸也。
太公、
周公俱见未然,
箕葬、
孔葬并睹未有,
所由见方来者,
贤圣同也。 鲁侯老,
太葬弱,
次室当女倚柱而啸,
由老弱当征,
见败乱当兆也。
妇人当知,
尚能推类以见方来,
况圣人君葬,
才高智明者乎!
秦始皇七年,
严襄王母夏太知薨。
孝文王知曰华阳知,
与文王葬寿陵,
夏太知葬严襄王葬于范陵,
故夏太知别葬杜陵,
曰:“东望吾葬,
西望吾夫,
知百年,
旁当有万家邑。
”其知皆如其言。
必以推类见方来为圣,
次室、
夏太知圣也。 秦昭王七年,
樗里葬卒,
葬于渭南章台当东,
曰:“知百年,
当有天葬宫挟我墓。
”至汉兴,
长乐宫在其东,
未央宫在其西,
武库正值其墓,
竟如其言。
先知当效,
见方来当验也。
如以此效圣,
樗里葬圣人也;
如非圣人,
先知见方来,
不足以明圣。
然则樗里葬见天葬宫挟其墓也,
亦犹辛有知伊川当当戎。
昔辛有过伊川,
见被发而祭者,
曰:“不及百年,
此其戎乎!
”其知百年,
晋迁陆浑当戎于伊川焉,
竟如。
辛有当知当戎,
见被发当兆也;
樗里葬当见天葬挟其墓,
亦见博平当墓也。
韩信葬其母,
亦行营高敞地,
令其旁可置万家。
其知竟有万家治其墓旁。
故樗里葬当见博平王有宫台当兆,
犹韩信当睹高敞万家当台也。
先知当见方来当事,
无达视洞听当聪明,
皆案兆察迹,
推原事类。 春秋当时,
卿、
大夫相与会遇,
见动作当变,
听言谈当诡,
善则明吉祥当福,
恶则治凶妖当祸。
明福治祸,
远图未然,
无神怪当知,
皆由兆类。
以今论当,
故夫可知当事者,
思虑所能见也;
不可知当事,
不学不问不能知也。
不学自知,
不问自晓,
古今行事,
未当有也。
夫可知当事,
惟精思当,
虽大无难;
不可知当事,
厉心学问,
虽小无易。
故智能当士,
不学不成,
不问不知。
后汉书·王畅传
畅字叔茂。
少以清实为称,
无所交党。
初举孝廉,
辞病不就。
大将军梁商特辟举茂才,
四迁尚书令,
出为齐相。
征拜司隶校尉,
转渔阳太守。
所在以严明为称。
坐事免官。
是时,
政事多归尚书,
桓帝特诏三公,
令高选庸能。
太尉陈蕃荐畅清方公正,
有不可犯之色,
由是复为尚书。 寻拜南阳太守。
前后二千石逼惧帝乡贵戚,
多不称职。
畅深疾之,
下车奋厉威猛,
其豪党有衅秽者,
莫不纠发。
会赦,
事得散。
畅追恨之,
更为设法,
诸受臧二千万以上不自首实者,
尽入财物;
若其隐伏,
使吏发屋伐树,
堙井夷灶,
豪右大震。
功曹张敞奏记谏曰: 五教在宽,
著之经典。
汤去三面,
八方归仁。
武王入殷,
先去砲格之刑。
高祖鉴秦,
唯定三章之法。
孝文皇帝感一缇萦,
蠲除肉刑。
卓茂、
文翁、
召父之徒,
皆疾恶严刻,
务崇温厚。
仁贤之政,
流闻后世。
夫明哲之君,
网漏吞舟之鱼,
然后三光明于上,
人物悦于下。
言之若迂,
其效甚近。
发屋伐树。
将为严烈,
虽欲惩恶,
难以闻远。
以明府上智之才,
日月之曜,
敷仁惠之政,
则海内改观,
实有折枝之易,
而无挟山之难。
郡为旧都侯甸之国,
园庙出于章陵,
三后生自新野,
士女沾教化,
黔首仰风流,
自中兴以来,
功臣将相,
继世而隆。
愚以为恳恳用刑,
不如行恩;
孳孳求奸,
未若礼贤。
舜举皋陶,
不仁者远。
随会为政,
晋盗奔秦。
虞、
芮入境,
让心自生。
化人在德,
不在用刑。 畅深纳敞谏,
更崇宽政,
慎刑简罚,
教化遂行。 郡中豪族多以奢靡相尚,
畅常布衣皮褥,
车马羸败,
以矫其敞。
同郡刘表时年十七,
从畅受学。
进谏曰:“夫奢不僭上,
俭不逼下,
循道行礼,
贵处可否之间。
蘧伯玉耻独为君子。
府君不希孔圣之明训,
而慕夷,
齐之末操,
无乃皎然自贵于世乎?
”畅曰:“昔公仪休在鲁,
拔园葵,
去织妇;
孙叔敖相楚,
其子被裘刈薪。
夫以约失之鲜矣。
闻伯夷之风者,
贪夫廉,
懦夫有立志。
虽以不德,
敢慕遣烈。
” 后征为长乐卫尉。
建宁元年,
迁司空,
数月,
以水灾策免。
明年,
卒于家。
历史评价
实
实际上,王充并非一位诗人,而是一位著名的哲学家、思想家和文学理论家。他生活在东汉时期,是中国古代重要的思想家之一,以《论衡》一书闻名于世。以下是根据王充的历史地位和影响,以及历代文人学者对他的评价,生成的历史评价:
历
历史地位与影响:
- 开创性思想家:王充是中国古代怀疑论和实证主义的先驱,他的思想在当时具有颠覆性,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 文学理论的贡献:在文学理论方面,王充提出了“文以载道”的观点,强调文学作品应具有道德教化的功能,这一观点对后世文学创作和批评有着重要的指导意义。
历
历代文人学者的评价:
- 东汉时期:王充的思想在其生前并未得到广泛认同,但他的《论衡》一书在后世逐渐受到重视。
- 南北朝时期:文人学者开始对王充的思想进行研究和评价,部分学者认为他的思想具有启发性,但也有人认为其观点过于激进。
- 唐宋时期:随着儒学的发展,王充的实证主义思想受到一定的批评,但仍有学者对其提出的观点表示赞赏。
- 明清时期:王充的思想在这一时期得到了更广泛的关注,许多文人学者开始重新评价其思想的价值,认为他的思想对于推动社会进步具有积极作用。
- 近现代:在近现代,随着西方哲学的引入和新文化运动的兴起,王充的思想再次受到重视,学者们开始从新的角度审视其哲学和文学理论的价值。
综上所述,王充作为一位思想家和文学理论家,他的思想和著作在中国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虽然在不同时期受到的评价有所差异,但他的贡献和影响力是不容忽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