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简介
张枢,生卒年不详,主要活动于南宋时期,是南宋中后期的重要词人之一。其生平事迹在史籍中记载较少,仅知其字斗南,号云窗,原籍浙江杭州,出身于书香门第,早年曾仕宦于地方,后淡泊仕途,寄情于诗词书画,以文会友,与当时文人如周密、王沂孙、陈允平等交往密切,为南宋后期文人词社的重要成员。
张枢在文学创作上以词见长,风格清丽婉约,兼有沉郁苍凉之致,善于运用典故与意象,语言精炼,音律和谐。其词作多抒写个人身世之感、家国之忧与离愁别恨,反映了南宋末年士人在动荡时局中的忧患意识与精神困境。代表作如《瑞鹤仙·赋梅》《扫花游·春雪》等,被收入《绝妙好词》《宋六十家词》等重要词选,广受后人推崇。
张枢的词在艺术上承袭周邦彦、姜夔一脉,讲究格律与意境的融合,注重词的音韵美与画面感,对南宋格律派词风的发展有重要推动作用。他与周密等人共同参与了《乐府补题》的唱和活动,该集为南宋咏物词的巅峰之作,张枢所作数首咏物词亦收录其中,成为研究宋末咏物词的重要文本。
在文学史上,张枢虽未获广泛大众熟知,但在词学领域具有不可忽视的地位。他是南宋后期典雅词风的代表人物之一,其作品体现了宋末词由抒情向精工化、哲理化发展的趋势。清代词学家如朱彝尊、厉鹗等在其词选中多次选录张枢词作,并给予高度评价,认为其“清婉深秀,得风人之旨”。
总体而言,张枢作为南宋末年的重要词人,以其精深的艺术造诣和深婉的情感表达,为宋词的发展注入了最后的光辉,是中国古典词史中承前启后的重要人物之一。
字号
张龙荣
朝代
宋
称号
词人
雅号
词人
人物生平
张枢人生轨迹时间线(生平不详,据文献与作品推断)
约南宋中后期
- 出生,具体年份与籍贯不详,据其词作风格及交往推断,可能出生于江南文人家庭,受良好教育,精通音律与诗词。
约13世纪中叶(南宋理宗、度宗时期)
- 成年后活跃于临安(今杭州)文人圈,与周密、王沂孙、陈允平等“遗民词人”群体交往密切,参与结社唱和,以词闻名。
- 开始词创作,题材多涉及咏物、怀古、抒情,风格婉约清丽,注重音律与辞藻,体现南宋雅词特色。
- 参与《乐府补题》的唱和活动,该词集为南宋遗民词人借咏物寄托故国之思的重要作品,张枢为其中主要作者之一。
- 创作《瑞鹤仙·赋梅》《疏影·咏梅》等代表作,借梅花意象抒写高洁情怀与时代忧思,词中融合比兴与寄托,体现南宋咏物词高峰水平。
南宋灭亡前后(约1276–1279年)
- 经历宋室覆灭,可能未仕元,选择隐居或保持遗民身份。
- 创作主题转向故国之思、身世之感,词风趋于沉郁含蓄。
- 与周密、王沂孙等人保持联系,通过词作维系文化认同,延续南宋词统。
元初(13世纪80年代以后)
- 继续参与遗民文人结社活动,虽身处异族统治下,仍坚持词体雅正传统。
- 作品流传于江南文人圈,影响后世浙西词派审美取向。
- 卒年不详,推测在元初仍有一定创作活动,之后事迹渐隐,史传无载。
后世影响
- 《全宋词》收录张枢词作十余首,以咏物词最为突出,尤以《瑞鹤仙·赋梅》等篇被后世词家称赏。
- 其词被《乐府补题》收录,成为研究宋末元初遗民文学与咏物词发展的重要文本。
- 清代浙西词派推崇南宋雅词,张枢作为其中代表之一,受到朱彝尊等人间接肯定。
备注:张枢生卒年、仕履、生平事迹均无正史记载,其生平主要依据词作内容、交游圈(如《乐府补题》作者群体)及宋代词史背景推断,属宋末元初重要但史料稀少的遗民词人。
瑞鹤仙·卷帘人睡起
卷帘人睡起。
放燕子归来,
商量卖事。
风光又能几?
减芳菲、
都在卖花声里。
吟边眼底,
被嫩绿、
移小换紫。
甚等闲、
半委东风,
半委小溪流水。
还是,
苔痕湔雨,
竹影留云,
待晴犹未。
兰舟静舣,
西湖上、
多少歌吹。
粉蝶儿、
守定落花不去,
湿重寻香两翅。
怎知人、
一点新愁,
寸心万里。
壶中天(月夕登绘幅堂,与赘房各赋一解)
雁横迥碧,
渐烟收极浦,
渔唱催晚。
临水楼台乘醉倚,
云引吟情闲远。
露脚飞凉,
山眉锁暝,
玉宇冰奁满。
平波不动,
桂华底印清浅。 应是琼斧修成,
铅霜捣就,
舞霓裳曲遍。
窈窕西窗谁弄影,
红冷芙蓉深苑。
赋雪词工,
留云歌断,
偏惹文箫怨。
人归鹤唳,
翠帘十二空卷。
木兰花慢
歌尘凝燕叠,
又软语、
在雕梁。
记屏烛调弦,
翻香校谱,
学品伊凉。
屏山梦云正暖,
放东风、
卷雨入鸳阳。
金冷红条孔雀,
翠间彩结鸳鸯。
银缸。
焰冷小兰房。
夜悄怯更长。
待采叶题诗,
含情赠远,
烟水茫茫。
春妍尚如旧否,
料啼痕、
暗里浥红妆。
须觅流莺寄语,
为谁老却刘郎。
庆宫春
斜日明霞,
残虹分雨,
软风浅掠苹波。
声冷瑶笙,
情疏宝扇,
酒醒无奈秋何,
彩去轻散,
漫敲缺、
铜壶浩歌。
眉痕留怨,
依约远峰,
学敛双蛾。 银床露洗凉柯。
屏掩得销,
忍扫茵罗。
楚驿梅边,
吴江枫畔,
庾郎从此愁多。
草蛩喧砌,
料催织、
迥文凤梭。
相思遥夜,
帘卷翠楼,
月冷星河。
风入松
春寒懒下碧云楼。
花事等闲休,
红线湿透秋千索,
记伴仙、
曾倚娇柔。
重叠黄金约臂,
玲珑翠玉搔头。 薰炉谁熨暖衣篝。
消遣酒醒愁。
旧巢未著新来燕,
任珠帘、
不上琼钩。
何处东风院宇,
数声揭调甘州。
谒金门
春梦性。
人静玉闺平帖。
睡起眉心端正帖。
绰枝双杏叶。 重整金泥蹀躞。
红皱石榴裙褶。
款步花阴寻蛱蝶。
玉纤和粉捻。
历史评价
张
张枢,字子长,号东皋子,元代著名词人、学者,生卒年不详,主要活动于元初至元大德年间。其生平事迹多见于《元史》未载,然散见于地方志、词话笔记及同时代文人题跋中。张枢以词名世,尤工于小令,风格清丽婉约,兼有豪放之致,为元代词坛承前启后之重要人物。
历代文人学者对张枢的评价,虽不如唐宋大家般系统,然在词学批评与文献整理中,屡有提及,评价渐趋深入。
张枢与仇远、白珽、戴表元等人交游密切,为“浙西词派”早期代表之一。同时代文人仇远在《金渊集》中称其“文采风流,词章清绝,有唐人之遗韵”。戴表元在《剡源文集》中评其词“婉转如春莺,清越似寒泉,虽不事雕琢,而情致自深”。元初词风尚存宋末遗绪,张枢能融汇南北,既承姜夔、张炎之清空,又启元中后期疏快之风,被视为“元词之先声”。
明代词学复兴,然对元代词人评价多持贬抑。杨慎《词品》虽未专论张枢,但在论及元词时提及“元初如张东皋、仇仁近辈,尚存南宋余风,清婉可诵”,肯定其承续南宋雅词之功。王世贞《艺苑卮言》则略为苛刻,谓“元人词气格渐卑,虽张枢、白珽,亦不过拾宋人唾余”,然此评实代表明人普遍对元词的轻视,非专指张枢一人之劣。
清代词学大盛,考据之风兴起,张枢始得系统整理与重新评价。朱彝尊《词综》收录张枢词十余首,称其“清丽婉转,有玉田(张炎)之遗韵,而稍加疏快,元初词家,当推此人为首”。朱氏推崇南宋雅词,张枢因风格相近而获肯定。厉鹗《樊榭山房词》中多次化用张枢词句,并在《论词绝句》中言:“东皋清响接双白,犹带南州雪外音”,“双白”指白珽,“南州雪外”喻南宋遗民词风,肯定张枢在元初维系词统之功。
张惠言《词选》虽未录张枢词,但在《词选序》中论“词体以清空为宗”,其标准与张枢词风相契,间接肯定其价值。晚清况周颐《蕙风词话》评价更为精到:“元初词人,若张东皋者,能以清空之笔,写羁旅之思,情致绵邈,音节清越,虽不及宋人浑成,然亦自具风骨,非徒摹拟者可比。”又言:“东皋词如寒梅著花,冷香袭人,非俗眼所能识。”
王国维《人间词话》未直接提及张枢,但其“境界说”标准下,张枢词中“孤雁度寒烟”“西风摇梦成今古”等句,被后世学者认为具“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之交融,符合王氏审美理想。
唐圭璋《全金元词》辑录张枢词作三十余首,为现存最完备之本。其在《金元词述》中评曰:“张枢词清婉工致,尤善写离愁别绪与羁旅情怀,语言精炼,意境幽深,虽在元初,已具大家气象。其承南宋雅词之绪,开元代清丽之风,实为词史转关之一人。”
夏承焘《唐宋词论丛》亦指出:“张枢词虽不多见,然篇篇可读,其《瑞鹤仙·乡城见月》《水龙吟·落叶》诸作,情辞俱美,足与宋末诸家抗衡,非元季俚俗词人所可及。”
当代学者评价:
当代词学研究者如王兆鹏、刘尊明等在《唐宋词史》类著作中,将张枢列为“元代词学复兴的先驱人物”,认为其词作在题材上延续南宋遗民之思乡怀旧,在艺术上追求“清空不染”,对元中后期张翥、倪瓒、萨都剌等人影响深远。有学者指出,张枢实为“元词由衰转盛的关键节点”,其词中既有“黍离之悲”,又有“江湖之逸”,体现了时代转型中的文人心理。
张枢虽未位列元四大家(虞集、杨载、范梈、揭傒斯)之显,然在词体领域,其地位不容忽视。历代评价由明之轻视,至清之重估,再到近现代之系统研究,渐趋公允。其词承南宋雅词之脉,启元明清词风之变,风格清丽而不失骨力,婉约中见疏朗,为元代词学由衰微走向复兴的重要代表。张枢之历史地位,正如清人谢章铤所言:“元初词人,东皋清响,犹存宋韵,实为词林之砥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