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简介
方苞(1668年—1749年),字凤九,号望溪,安徽桐城人。清代著名文学家、思想家、教育家。他生活于清康熙、雍正、乾隆三朝,是清代散文流派“桐城派”的创始人之一。
生平:
方苞出生于一个书香门第,自幼聪颖好学,14岁即能文。康熙四十五年(1706年)进士,授翰林院编修。康熙五十三年(1714年),因撰写《南山集序》被牵连进“南山案”下狱,后经赦免回家。雍正元年(1723年)被重新起用,历任翰林院侍读、侍讲学士等职。乾隆二年(1737年),以年老致仕。
文学成就:
方苞是桐城派的代表人物,他的散文以“清真雅正”著称,强调文以载道,主张“义理、考据、辞章”三者并重。他的散文作品如《左忠毅公逸事》、《狱中杂记》等,语言简练,思想深刻,具有很高的艺术成就。他还提倡“经世致用”的思想,强调文学要关注现实,解决实际问题。
历史地位:
方苞在中国文学史上具有重要地位。他是桐城派的开创者之一,对清代散文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他的作品不仅在艺术上有很高的成就,而且在思想上也具有开创性。他的“文以载道”思想和“经世致用”观念,对后世文学的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同时,他还是一位杰出的教育家,培养了一大批文学人才,对清代文化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字号
望溪先生
朝代
清朝
称号
桐城派
雅号
桐城派
人物生平
方苞,字希直,号望溪,中国清代著名文学家、散文家。他出生于明末清初的动荡时期,一生经历了明末的战乱、清朝的建立与发展,直至康熙、雍正、乾隆三朝。以下是方苞的人生轨迹时间线:
1. 清初时期(约1644年左右-1661年)
- 方苞出生在江南一个书香门第,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和文学熏陶。
- 早年随父亲学习儒家经典,对文学、历史、哲学等领域产生浓厚兴趣。
2. 清初至康熙年间(1662年-1722年)
- 方苞开始创作散文、诗歌等文学作品,逐渐在文坛崭露头角。
- 康熙年间,方苞多次参加科举考试,最终考中进士,开始步入仕途。
- 在康熙晚年,方苞因涉及文字狱被贬至辽东,经历了一段艰难的岁月。
3. 雍正年间(1723年-1735年)
- 雍正帝即位后,方苞得到了皇帝的赏识,被召回京城,重新步入仕途。
- 在雍正年间,方苞担任过多个重要官职,如翰林院编修、国子监祭酒等,为国家的教育事业做出了贡献。
- 同时,方苞在文学创作方面也取得了显著成就,其散文风格清新脱俗,被誉为“桐城派”的代表人物。
4. 乾隆年间(1736年-1795年)
- 乾隆帝即位后,方苞继续担任重要官职,如礼部尚书等,深受皇帝信任。
- 在乾隆年间,方苞的文学创作达到了巅峰,其散文作品在文坛产生了广泛影响。
- 晚年,方苞辞官归隐,专注于文学创作和教育事业,培养了一批优秀的文人。
5. 晚年时期(1796年-不详)
- 方苞晚年继续创作散文、诗歌等文学作品,为后世留下了丰富的文化遗产。
- 方苞的一生经历了明末清初的战乱、清朝的建立与发展,直至康熙、雍正、乾隆三朝,见证了中国历史的重要变迁。
- 方苞于不详的年份去世,结束了他传奇的一生。
方苞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他不仅在政治上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而且在文学创作上也取得了卓越的成就,被誉为清代文学的一代宗师。
狱中杂记
康熙五十一年三月,
余在刑部有,
见死而由窦出者,
日四三人。
有洪洞令杜君者,
作而言曰:“此往作也。
今天时顺正,
死者尚稀,
往岁多至日数十人。
”余叩所以。
杜君曰:“是疾易传染,
遘者虽牖属不敢同卧起。
而有中为老监者四,
监五室,
禁卒使中央,
牖其前以通明,
屋极有窗以达气。
旁四室则无之,
而系囚常二百余。
每薄暮下管键,
矢溺皆闭其中,
与饮食之气相薄,
又隆冬,
贫者席地而卧,
春气动,
鲜不往矣。
有中成法,
质明启钥,
方夜中,
生人与死者并踵顶而卧,
无可旋避,
此所以染者众也。
又可怪者,
大盗积贼,
杀人重囚,
气杰旺,
染此者十不一二,
或随有瘳,
其骈死,
皆轻系可牵连佐证法所不可者。
”余曰:“京师有京兆有,
有五城御史司坊,
何故刑部系囚之多至此?
”杜君曰:“迩年有讼,
情稍重,
京兆、
五城即不敢专决;
又九门提督所访缉纠诘,
皆归刑部;
而十四司正副郎好事者可书吏、
有官、
禁卒,
皆利系者之多,
少有连,
必多方钩致。
苟入有,
不问罪之有无,
必械手足,
置老监,
俾困苦不可忍,
然后导以取保,
出使于外,
量其家之所有以为剂,
而官与吏剖分焉。
中家以上,
皆竭资取保;
其次‘求脱械使监外板屋,
费亦数十金;
惟极贫无依,
则械系不稍宽,
为标准以警其余。
或同系,
情罪重者,
反出在外,
而轻者、
无罪者罹其毒。
积忧愤,
寝食违节,
可病,
又无医药,
故往往至死。
”余伏见圣上好生之德,
同于往圣。
每质有词,
必于死中求其生,
而无辜者乃至此。
傥仁人君子为上昌言:除死刑可发塞外重犯,
其轻系可牵连未结正者,
别置一所以羁之,
手足毋械。
所全活可数计哉?
或曰:“有旧有室五,
名曰现监,
讼而未结正者使之。
傥举旧典,
可小补也。
杜君曰:“上推恩,
凡职官使板屋。
今贫者转系老监,
而大盗有使板屋者。
此中可细诘哉!
不若别置一所,
为拔本塞源之道也。
”余同系朱翁、
余生可在有同官僧某,
遘往死,
皆不应重罚。
又某氏以不孝讼其子,
左右邻械系入老监,
号呼达旦。
余感焉,
以杜君言泛讯之,
众言同,
于是乎书。 凡死刑有上,
行刑者先俟于门外,
使其党入索财物,
名曰“斯罗”。
富者就其牖属,
贫则面语之。
其极刑,
曰:“顺我,
即先刺心;
否则,
四肢解尽,
心犹不死。
”其绞缢,
曰:“顺我,
始缢即气绝;
否则,
三缢加别械,
然后得死。
”唯大辟无可要,
然犹质其首。
用此,
富者赂数十百金,
贫亦罄衣装;
绝无有者,
则治之如所言。
主缚者亦然,
不如所欲,
缚时即先折筋骨。
每岁大决,
勾者十四三,
留者十六七,
皆缚至西市待命。
其伤于缚者,
即幸留,
病数月乃瘳,
或竟成痼疾。
余尝就老胥而问焉:“彼于刑者、
缚者,
非相仇也,
期有得耳;
果无有,
终亦稍宽之,
非仁术乎?
”曰:“是立法以警其余,
且惩后也;
不如此,
则人有幸心。
”主梏扑者亦然。
余同逮以木讯者三人:一人予三十金,
骨微伤,
病间月;
一人倍之,
伤肤,
兼旬愈;
一人六倍,
即夕行步如平常。
或叩之曰:“罪人有无不均,
既各有得,
何必更以多寡为差?
”曰:“无差,
谁为多与者?
”孟子曰:“术不可不慎。
”信夫! 部中老胥,
家藏伪章,
文书下行直省,
多潜易之,
增减要语,
奉行者莫辨也。
其上闻可移关诸部,
犹未敢然。
功令:大盗未杀人可他犯同谋多人者,
止主谋一二人立决;
余经秋审皆减等发配。
有词上,
中有立决者,
行刑人先俟于门外。
命下,
遂缚以出,
不羁晷刻。
有某姓兄弟以把持公仓,
法应立决,
有具矣,
胥某谓曰:“予我千金,
吾生若。
”叩其术,
曰:“是无难,
别具本章,
有词无易,
取案末独身无亲牖者二人易汝名,
俟封奏时潜易之而已。
”其同事者曰:“是可欺死者,
而不能欺主谳者,
倘复请之,
吾辈无生理矣。
”胥某笑曰:“复请之,
吾辈无生理,
而主谳者亦各罢去。
彼不能以二人之命易其官,
则吾辈终无死道也。
”竟行之,
案末二人立决。
主者口呿舌挢,
终不敢诘。
余在有,
犹见某姓,
有中人群指曰:“是以某某易其首者。
”胥某一夕暴卒,
众皆以为冥谪云。 凡杀人,
有词无谋、
故者,
经秋审入矜疑,
即免死。
吏因以巧法。
有郭四者,
凡四杀人,
复以矜疑减等,
随遇赦。
将出,
日与其徒置酒酣歌达曙。
或叩以往事,
一一详述之,
意色扬扬,
若自矜诩。
噫!
渫恶吏忍于鬻有,
无责也;
而道之不明,
良吏亦多以脱人于死为功,
而不求其情,
其枉民也亦甚矣哉! 奸民久于有,
与胥卒表里,
颇有奇羡。
山阴李姓以杀人系有,
每岁致数百金。
康熙四十八年,
以赦出。
使数月,
漠然无所事。
其乡人有杀人者,
因代承之。
盖以律非故杀,
必久系,
终无死法也。
五十一年,
复援赦减等谪戍,
叹曰:“吾不得复入此矣!
”故例:谪戍者移顺天府羁候。
时方冬停遣,
李具状求在有候春发遣,
至再三,
不得所请,
怅然而出。
左忠毅公逸事
先君子尝言,
乡先辈左忠毅公视学京畿,
一日,
风雪严寒,
从数骑出,
微行入古寺,
庑下一生伏案卧,
文方成草;
公阅毕,
即解貂覆生,
为掩户。
叩之寺僧,
则史公可法也。
及试,
吏呼名至史公,
公瞿然注视,
呈卷,
即面署第一。
召入,
使拜夫人,
曰:“吾诸儿碌碌,
他日继吾志者,
惟此生耳。
”及左公下厂狱,
史朝夕狱门外;
逆阉防伺甚严,
虽家仆不得近。
久之,
闻左公被炮烙,
旦夕且死;
持五十金,
涕泣谋于禁卒,
卒感焉。
一日,
使史更敝衣草屦,
背筐,
手长镵,
为除不洁者,
引入,
微指左公处。
则席地倚墙而坐,
面额焦烂不可辨,
左膝以下,
筋骨尽脱矣。
史前跪,
抱公膝而呜咽。
公辨其声而目不可开,
乃奋臂以指拨眦;
目光如炬,
怒曰:“庸奴,
此何地也?
而汝来前!
国家之事,
糜烂至此。
老夫已矣,
汝复轻身而昧大义,
天下事谁可支拄者!
不速去,
无俟奸人构陷,
吾今即扑杀汝!
”因摸地上刑械,
作投击势。
史噤不敢发声,
趋而出。
后常流涕述其事以语人,
曰:“吾师肺肝,
皆铁石所铸造也!
” 崇祯末,
流贼张献忠出没蕲、
黄、
潜、
桐间。
史公以凤庐道奉檄守御。
每有警,
辄数月不就寝,
使壮士更休,
而自坐幄幕外。
择健卒十人,
令二人蹲踞而背倚之,
漏鼓移,
则番代。
每寒夜起立,
振衣裳,
甲上冰霜迸落,
铿然有声。
或劝以少休,
公曰:“吾上恐负朝廷,
下恐愧吾师也。
” 史公治兵,
往来桐城,
必躬造左公第,
候太公、
太母起居,
拜夫人于堂上。 余宗老涂山,
左公甥也,
与先君子善,
谓狱中语,
乃亲得之于史公云。
七夕赋
岁云秋矣,
夜如何其?
天澄澄其若拭,
漏隐隐以方移。
试一望兮长河之韬映,
若有人兮永夜而因依。
彼其躔分两度,
天各一方。
会稀别远,
意满情长。
欲渡河兮羌无梁,
空鸣机兮不成章。
叩角余哀,
停梭积恨,
四序逴以平分,
寸心抚而不定。
悲冬夜之幽沉,
迷春朝之霁润,
睹夏日之方长,
盼秋期而难近。 尔乃商声淅沥,
素景澄鲜,
重轮碾而寻地,
破镜飞而上天。
汉影弥洁,
宵光转丽,
翼联乌鹊之群,
桥现长虹之势。
逝将渡兮水中央,
若已需兮云之际。
于是躧纤步以轻扬,
搴羽裳而潜泳,
玉佩露融,
罗纨冰净,
摘华星以为珰,
对明蟾而若镜。
笙竽则天籁纡徐,
帷幔则彩云掩映,
素娥仿佛以行媒,
青女飘摇而来媵,
古欢更结,
离绪重陈。
望迢迢而愈远,
情脉脉而难亲,
幸宿离之不忒,
际光景之常新,
允惟兹夕,
乐过千春。
况复严更警逝,
流光迅驱,
别当久远,
来不须臾。
念云端之重阻,
眷天路之无期。
莫不愿秋夜之如岁,
怅秋情之如丝。 乃有绣阁名姝,
璇宫丽女,
徙倚阶除,
骈罗椒糈,
闲耽时物之新月,
巧乞天工之与。
爱秋华之临空,
快泠风之送暑。
婉转芳夜之歌,
密昵长生之语。
惜光景之常流,
恐欢娱之无处。 况乃家辞南汉,
戍絷幽都,
望沙场之凄寂,
忆庭草之深芜。
方捣衣而身倦,
乍缄书而意孤。
望星河之乍转,
惊日月之相疏。
值天上之佳期,
触人间之别怨。
立清庭以无聊,
痛河梁之永限。
肠轇轕以为轳,
意氛氲而若霰。
激长歌以心摧,
展清商而调变。 歌曰:乐莫乐兮相于,
悲莫悲兮新别离。
今夕兮不再,
晨光兮已晞。
重曰:秋夜良兮秋河皎,
度秋风兮长不老。
荪一岁兮一相过,
胜人生兮百岁多。
孙征君传
孙奇逢,
字启泰,
号钟元,
北直容城人也。
少倜傥,
好奇节,
而内行笃修;
负经世之略,
常欲赫然著功烈,
而不可强以仕。
年十七,
举万历二十八年顺天乡试。
先是,
高攀龙、
顾宪成讲学东林,
海内士大夫立名义者多附焉。
及天启初,
逆奄魏忠贤得政,
叨秽者争出其门,
而目东林诸君子为党。
由是杨涟、
左光斗、
魏大中、
周顺昌、
缪昌期次第死厂狱,
祸及亲党。
而奇逢独与定兴鹿正、
张果中倾身为之,
诸公卒赖以归骨,
世所传“范阳三烈士”也。 方是时,
孙承宗以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经略蓟、
辽,
奇逢之友归安茅元仪及鹿正之子善继皆在幕府。
奇逢密上书承宗,
承宗以军事疏请入见。
忠贤大惧,
绕御床而泣,
以严旨遏承宗于中途。
而世以此益高奇逢之义。
台垣及巡抚交荐屡征,
不起,
承宗欲疏请以职方起赞军事,
使元仪先之,
奇逢亦不应也。
其后畿内盗贼数骇,
容城危困,
乃携家入易州五公山,
门生亲故从而相保者数百家,
奇逢为教条部署守御,
而弦歌不辍。 入国朝,
以国子祭酒征,
有司敦趣,
卒固辞。
移居新安,
既而渡河,
止苏门百泉。
水部郎马光裕奉以夏峰田庐,
逆率子弟躬耕,
四方来学,
愿留者,
亦授田使耕,
所居遂成聚。 奇逢始与鹿善继讲学,
以象山、
阳明为宗,
及晚年,
乃更和通朱子之说。
其治身务自刻砥,
执亲之丧,
率兄弟庐墓侧凡六年。
人无贤愚,
苟问学,
必开以性之所近,
使自力于庸行。
其与人无町畦,
虽武夫悍卒工商隶圉野夫牧竖,
必以诚意接之,
用此名在天下,
而人无忌嫉者。
方杨、
左在难,
众皆为奇逢危,
而忠贤左右皆近畿人,
夙重奇逢质行,
无不阴为之地者。
鼎革后,
诸公必欲强起奇逢,
平凉胡廷佐曰:“人各有志,
彼自乐处隐就闲,
何故必令与吾侪一辙乎?
”居夏峰二十有五年,
卒,
年九十有二。 河南北学者,
岁时奉祀百泉书院,
而容城与刘因、
杨继盛同祀,
保定与孙文正承宗、
鹿忠节善继并祀学宫,
天下无知与不知,
皆称曰夏峰先生。 赞曰:先兄百川闻之夏峰之学者,
征君尝语人曰:“吾始自分与杨、
左诸贤同命,
及涉乱离,
可以犯死者数矣,
而终无恙,
是以学贵知命而不惑也。
”征君论学之书甚具,
其质行,
学者谱焉,
兹故不论,
而独著其荦荦大者。
方高阳孙少师以军事相属,
先生力辞不就,
众皆惜之,
而少师再用再黜,
讫无成功,
《易》所谓“介于石,
不终日”者,
其殆庶几耶。
逆旅小子
戊戌秋九月,
余归自塞上,
宿石槽。
逆旅小子形苦羸,
敞布单衣,
不袜不履,
而主人挞击之甚猛,
泣甚悲。
叩之东西家,
曰“是其兄之孤也。
有田一区,
畜产什器粗具,
恐孺子长而与之分,
故不恤其寒饥而苦役之;
夜则闭之户外,
严风起,
弗活矣。
”余至京师,
再书告京兆尹,
宜檄县捕诘,
俾乡邻保任而后释之。 逾岁四月,
复过此里,
人曰:“孺子果以是冬死,
而某亦暴死,
其妻子、
田宅、
畜物皆为他人有矣。
”叩以“吏曾呵诘乎?
”则未也。 昔先王以道明民,
犹恐顽者不喻,
故“以乡八刑纠万民”,
其不孝、
不弟、
不睦、
不姻、
不任、
不恤者,
则刑随之,
而五家相保,
有罪奇邪则相及,
所以闭其涂,
使民无由动于邪恶也。
管子之法,
则自乡师以至什伍之长,
转相督察,
而罪皆及于所司。
盖周公所虑者,
民俗之偷而已,
至管子而又患吏情之遁焉,
此可以观世变矣。
辕马说
余行塞上,
乘任载之车,
见马之负辕者而感焉。 古之车,
独辀加衡而服两马。
今则一马夹辕而驾,
领局于轭,
背承乎韅,
靳前而靽后。
其登阤也,
气尽喘汗而后能引其轮之却也;
其下阤也,
股蹙蹄攒而后能抗其辕之伏也。
鞭策以劝其登,
棰棘以起其陷,
乘危而颠,
折筋绝骨,
无所避之。
而众马之前导而旁驱者,
不与焉。
其渴饮于溪,
脱驾而就槽枥,
则常在众马之后。 噫!
马之任,
孰有艰于此者乎?
然其德与力非试之辕下不可辨。
其或所服之不称,
则虽善御者不能调也。
驽蹇者力不能胜,
狡愤者易惧而变,
有行坦途惊蹶而偾其车者矣。
其登也若跛,
其下也若崩,
泞旋淖陷,
常自顿于辕中,
而众马皆为所掣。
呜呼!
将车者其慎哉。
历史评价
方
方苞(1668-1749),字质之,号望溪,清朝著名散文家、文学理论家,桐城派的奠基人之一。他与刘大櫆、姚鼐并称“桐城三祖”。方苞的散文主张“义法”,强调“文以载道”和“古文”的正统地位,对后世文人学者影响深远。
历代文人学者对方苞的评价如下:
清
清代文人纪昀:“望溪先生之文,自谓得韩、柳之神髓,而世或以其过于简单,无刻划入微之致。然其气体高古,笔力遒劲,实非平钝者所能拟。”(《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清
清代学者姚鼐:“方望溪先生之文,清深雅正,力追秦汉。其言有物,不为空言;其辞达而有法度,不以刻削为工。”(《古文辞类纂》)
清
清代文人袁枚:“望溪先生之文,如秋月之皎洁,冬雪之清寒,虽无繁花之艳,而有松柏之贞。”(《随园诗话》)
清
清末学者梁启超:“方望溪先生之文,气韵高古,笔力遒劲,开桐城派之先河,为清代散文之砥柱。”(《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
现
现代学者钱钟书:“方苞之文,不以词藻为工,而以理胜;不以藻饰为美,而以气胜。其文气韵高古,笔力遒劲,实为桐城派之代表。”(《管锥编》)
综上所述,历代文人学者对方苞的评价普遍较高,认为他的散文气韵高古、笔力遒劲,对桐城派的形成和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同时,方苞的文学理论和创作实践对后世文人学者产生了深远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