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简介
张之翰,元代文学家,字周卿,号西岩,真定(今河北正定)人。生于金末元初,历经金元易代之变,早年曾仕于金,后入元为官,历任翰林修撰、监察御史、松江府知府等职,为官清正,有政声。晚年辞官归隐,专心于诗文创作与学术著述。
张之翰在元代文坛以诗文见长,尤工于古文与律诗。其文风质朴刚健,注重经世致用,主张文以载道,反对浮华空洞之辞。其诗多抒写个人情怀、山水游历与历史感怀,风格清雅苍劲,兼具北地雄浑与江南婉约之韵。代表作如《西岩集》二十卷,收录其诗文数百篇,为研究元代士人心态与文学风貌的重要文献。此外,他还编有《元风雅》等诗选,对保存和传播元代诗歌有重要贡献。
在文学成就上,张之翰被视为元代中期北方文人的重要代表之一,其创作承袭金代文学传统,又融汇元代新变,对元诗由初期向中后期成熟风格的演进起到了桥梁作用。他注重学问与性情的结合,推动了元代“宗唐得古”诗风的形成。其诗文被后世如《元诗选》《四库全书》等广泛收录,受到钱谦益、纪昀等学者肯定。
历史地位方面,张之翰虽未列“元诗四大家”,但在元代文学史上占有不可忽视的位置。他既是官员,又是学者与文人,体现了元代士人“仕而兼文”的典型形象。其文集《西岩集》被《四库全书总目》评价为“文有根柢,诗亦清刚隽上”,足见其文学价值。作为金元之际文化转型期的代表人物,张之翰的创作与思想反映了时代变迁中士人的精神追求与文化坚守,在元代文学发展史上具有承前启后的意义。
字号
张翰
朝代
元
称号
诗人
雅号
诗人
人物生平
张之翰人生轨迹时间线(元代)
约元世祖至元年间(1264-1294)
出生于河北大名,出身官宦家庭,早年接受传统儒学教育。
开始研读经史,学习诗文,受当时北方文风影响,尤重古文与诗词。
约元成宗大德年间(1297-1307)
步入仕途,初任地方属官,历任监察御史、翰林国史院编修等职。
因才学被举荐,参与朝廷文翰事务,与当时文人如姚燧、元明善等有交往。
创作初期以应制诗、酬唱诗为主,风格典雅庄重,注重格律与用典。
元武宗至大年间(1308-1311)
升任翰林待制,参与修撰国史,负责起草诏令、碑文等官方文书。
开始系统整理个人诗文,注重文章的气势与义理,受唐宋古文运动影响较深。
创作进入成熟期,诗风趋于沉郁顿挫,多抒写仕途中对时局的关切与个人抱负。
元仁宗延祐年间(1314-1320)
官至翰林侍讲学士,为皇帝讲经,地位显要。
主持或参与科举考试相关事务,倡导经世致用之文风,反对浮华文辞。
创作高峰期,诗文中常见对民生疾苦的关注、对吏治清明的呼吁。
与南方文人如赵孟頫、袁桷等交流增多,推动南北文风融合。
元英宗至治年间(1321-1323)
因年事渐高或政局变动,逐渐淡出权力中心。
退居二线,仍参与文翰顾问工作,致力于整理旧稿。
诗歌转向抒怀、感时、怀旧,风格更显沉静,多写山水之趣与人生感悟。
约泰定帝泰定年间(1324-1328)
晚年隐居或归里,专注于诗文整理与教育后学。
编纂个人文集,今存《西岩集》三十卷(部分散佚),收录诗、文、奏议等。
其文以古文为主,诗以五、七言律绝见长,被后人评为“有宋遗风,兼得唐韵”。
约元文宗天历年间(1328-1330)前后
去世,具体卒年不详。
卒后文集由门人或后人刊刻,《西岩集》被收入《四库全书》,为后世所重。
后世影响
明代《元诗选》收录其诗,评价其“文章典实,诗格清劲”。
清代四库馆臣称其“学问根柢深厚,非徒以辞章见长”,为元代中期北方文士代表之一。
其人生轨迹体现元代士人由仕宦到文翰、由经世到抒怀的典型路径。
唐多令 和刘改之
何处是沧洲。
寒波不尽流。
恰登舟、
便过城楼。
一片锦云三万顷,
常记得、
藕花秋。
渔父雪蒙头。
此情知道否。
说生来、
不识闲愁。
青笠绿蓑烟雨里,
吾与汝、
可同游。
木兰花慢 同济南府学诸公泛大明湖
唤扁舟载酒,
直转过、
水门东。
正十里平湖,
烟光淡淡,
雨气蒙蒙。
回头二三名老,
望衣冠、
如在画图中。
但得城头晚翠,
何须席上春红。
清樽旋拆白泥封。
呼作白头翁。
要与汝忘情,
高歌一曲,
痛饮千种。
夕阳醉归扶路,
尽从渠、
拍手笑儿童。
官事无穷未了,
人生适意难逢。
木兰花慢·自中年以去
自中年以去,
觉岁月、
疾如流。
渐鬓影萧萧,
人情草草,
世事悠悠。
言归几曾归去,
向高沙、
一度一年秋。
未要清云著脚,
且簪黄菊盈头。
五湖烟月一扁舟。
仿佛凤麟洲。
但乘兴而吟,
吟而须醉,
醉则才休。
余生本来疏懒,
更忘机、
鸥鸟苦相留。
不是旧游情厚,
梦魂不到南州。
酹江月 赋济南风景,和东坡韵
南山北济,
算难尽、
十二全齐风物。
平地华峰天一柱,
鹊倚岩岩青壁。
金线横波,
真珠出水,
趵突喷寒雪。
无穷潇洒,
品题宜有才杰。
遥忆工部来时,
谪仙游处,
兴自云间发。
翠琰高名千古在,
不逐兵尘磨灭。
细嚼遗篇,
高歌雅句,
风动萧萧发。
英灵何许,
画船独醉月。
朝中措 十六夜月
夜来三五月初圆。
歌吹竟喧阗。
二八婵娟更好,
便无人对樽前。
可怜浮世,
只争一夕,
如许心偏。
玉色何尝喜愠,
年年岁岁依然。
婆罗门引·赋赵相宅红梨花
冰姿玉骨,
东风著意换天真。
软脸妆束全新。
好在调脂纤手,
满脸试轻匀。
为洗妆来晚,
便带微殢。
香肌麝薰。
直羞煞海棠春。
不殢数卮芳酒,
谁慰黄昏。
只愁睡醒,
悄不见惜花贤主人。
枝上雨、
都是啼痕。
历史评价
张
张之翰,字周卿,号西岩,元代文学家,生卒年不详,主要活动于元初至元大德年间。其生平事迹见于《元史》无传,然散见于地方志、文集序跋及同时代人诗文之中。张之翰为元初北方文人代表之一,曾任翰林国史院编修官、监察御史、松江知府等职,仕宦经历丰富,亦以诗文著称于时。
张之翰之文风以典雅清丽、理致明晰见长,尤擅碑铭、序记、书牍等应用文体。其诗则宗唐音,取法杜甫、韩愈,兼有白居易之平易与刘禹锡之清峻,风格沉郁顿挫,不事雕琢而气韵自生。元人戴良《九灵山房集》称其“诗格高古,有唐人之风,而文则醇正有法,非近世浮华者可比”。
元代文坛对张之翰评价颇高。虞集为元初文坛宗主,虽未直接评张之翰,但其在《道园学古录》中推重“北人雄浑,南人清婉”,而张之翰之文正可视为“北人雄浑”之代表。同时代人王沂在《伊滨集》中称:“西岩先生文如太羹玄酒,味之愈久愈醇;诗若寒松古柏,望之凛然有不可犯之色。”此评可见其诗文在时人心中兼具思想深度与道德风骨。
明代学者对其评价趋于客观与整理。杨士奇《东里集》提及张之翰,称其“为政有惠声,为文有古法,非徒以才学炫世者”。胡应麟《诗薮》则从诗歌角度评曰:“元初诗人,北方以张之翰、刘因并称,然张诗气格稍逊于刘,而情致过之。其《西岩集》中《过汴京》《登岳阳楼》诸篇,感慨兴亡,有杜陵遗意。”此论点出其诗在继承杜甫沉郁风格方面的成就,亦指出其情感表达之细腻。
清代学者对张之翰的关注更多集中于文献整理与文体辨析。四库馆臣在《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西岩集》中评曰:“之翰诗古文词,皆有法度。其文多述时政、记名贤,质实有据,不事虚饰;诗则五七言律绝俱工,尤以五律见长,清刚之气,贯穿始终。虽未若刘因之深醇,亦元初北方文士之翘楚也。”此评较为全面,肯定其文体规范与思想内涵,同时将其与刘因并提,凸显其在元初北方文人群体中的地位。
钱谦益《列朝诗集小传》虽未专列张之翰,但在“元诗选”条目中引其《送友人南归》诗,并评曰:“语淡而情长,意远而思永,有唐人送别之遗韵。”此评突出其诗歌的情感感染力与艺术韵味。
近代学者如钱基博在《中国文学史》中论元代文学时指出:“元初北方文人承金遗绪,重实用,尚气节,张之翰其选也。其诗文不尚奇诡,而重义理,不务华藻,而求达意,实开元明古文之先声。”此论将张之翰置于文学演变脉络中,肯定其承上启下的作用。
当代学者研究多结合其仕宦经历与时代背景。有论者指出,张之翰身处金元易代之际,其诗文多含兴亡之叹、士人节操之守,如《过汴京》诗“宫阙寒烟外,衣冠夕照中”,以景寓情,寄托故国之思,体现元初士人复杂的文化认同。其文集中大量为官员、隐士、儒生所作碑铭,亦为研究元代士人精神世界与社会结构提供重要文本。
总体而言,历代文人学者对张之翰的评价集中于以下几点:其一,文风醇正,有古法,为元初古文典范;其二,诗宗唐音,尤近杜、韩,兼具气格与情致;其三,为人有气节,为政有惠声,文如其人;其四,虽未跻身元诗四大家之列,然实为元初北方文人中不可忽视的重要代表,其《西岩集》为研究元代前期文学、政治与文化的重要文献。
张之翰之历史地位,非以惊世之才著称,而以稳健之格、守正之文、真挚之情,在元代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堪称“北地醇儒,文林正声”。